三米……
两米……
巡逻的人找到了要找的东西,是一包烟。
他正把烟往外抽的时候,脑袋猛地往后仰,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闷响,烟掉在地上。
方青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另一只手卡在他脖子侧面。
整个动作从接触到对方失去挣扎能力,他把人往墙根拖了两步,放平,枪从对方肩上摘下来搁在旁边。
花鸡已经过来了。
他经过方青的时候没有停留,直接绕到后面仓库的铁皮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老式铁锁,锈迹斑斑,锁鼻子粗得像成人拇指。
花鸡从腰上抽出匕首,把刀尖插进锁鼻和门扣之间的缝隙,手腕一转一撬,金属刮擦出一声低响。
锁没开。
他调整了一下角度,刀尖再往里探了半寸,这次用的是寸劲,短促而集中。
锁扣弹开了!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听着格外清脆。
花鸡侧头看了一眼前面仓库的方向,门口那两个人没反应,发动机的低频噪音盖住了这点动静。
他把锁摘下来,拉开门。
铁皮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花鸡的手在门把上僵了一瞬,这声音在安静的谷地里太响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把门拉开到刚好一个人侧身能过的宽度,闪了进去。
仓库里面比外面暗,那盏白炽灯挂在房梁上,瓦数确实不高,照出来的光浑浊发黄,像隔了一层油纸。
地上堆着几十个铁皮箱子和编织袋,大部分是空的,歪歪斜斜摞在墙边。
仓库中间清出了一小片空地,地上铺了一张军用帆布,帆布上放着一个搪瓷碗和一瓶水。
沈念坐在帆布上。
她背靠着一个铁皮箱子,双手没有被绑。
左手手腕上缠了一圈布条,布条上有深色的渗痕,明显受伤了,但处理过。
脸上有灰,头发从马尾里散出来一半,白衬衫的袖子卷到了肘部,领口有一道撕裂的口子。
她看到花鸡的时候没有动。
眼睛眯了一下,像是在适应门口涌进来的那一点夜风,然后她认出了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