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枪和弹匣取下来,活人用得上的东西不能浪费。
花鸡带杨鸣上了左边的坡。
打死的那个人倒在一棵矮树后面,脸朝下,身下压着一支旧AK。
身上穿的是民用衣服,深色T恤,迷彩裤,脚上一双军靴。
花鸡蹲下来把他翻过来。
阿佐走到旁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站住了。
“怎么了?”花鸡问。
阿佐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来,又仔细看了一遍那张脸。
“我认识。”
花鸡和杨鸣同时看他。
“他叫阿丹。”阿佐的声音压得很低,“管南区巡逻的。”
安静了几秒。
花鸡站起来,跟杨鸣对视了一眼。
不需要多想。
他们走的这条路,是三叔安排的。
带路人是三叔派的,路线、时间、走到哪一天会到哪个位置……这些信息在三叔的体系里流转过。
外面的人不可能知道他们走这条废弃公路。
能在这里设伏的人,只能是拿到了这些信息的人。
三叔不可能派人来伏击他们,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三叔那边出了问题!
杨鸣没有说话。
他走到那个死人旁边,蹲下来看了一遍,口袋里有一包烟、一个打火机、几张缅甸币。
腰间挂着一台对讲机,还开着,偶尔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杨鸣把对讲机拿起来,关了。
“阿佐。”
“在。”
“联系沈念。”
阿佐立刻从背包里翻出卫星电话,他拨了一个号码,举到耳边。
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没人接。
阿佐看了杨鸣一眼,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阿佐放下电话。
杨鸣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台关掉的对讲机。
花鸡走过来,声音很低:“沈念那边可能也出事了,怎么办?”
杨鸣没有回答。
他看着南边,连绵的山头,灌木丛,废弃的公路延伸出去拐了一个弯就看不到了。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植物腐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