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死了，是让那人缩了回去。
花鸡趁这几秒钟从沟里探出半个身子，朝左边坡上开了两枪。
不是为了打人，手枪在这个距离上就是个响。
他是在试探，看对方的反应。
左边坡上立刻回了一梭子！
子弹打得沟沿上的泥噗噗往下掉。
花鸡缩回去的时候嘴角蹭了一下沟壁，嘴上沾了泥。
“七八个人。”花鸡说，“不多。火力也就那样，但位置选得好，他们是提前蹲这儿等着的。”
伏击！
对方知道他们会走这条路，提前埋好了人！
杨鸣没时间想这个问题。
他趴在沟里，头脑在飞速运转的是另一件事，沟底的积水浸到了胸口，冰凉，但他注意到的是声音。
除了枪声之外，左边坡上隐约传来另一种声音。
断断续续的，像是对讲机。
他侧耳听了两秒，又来了……嘶嘶的电流声，夹着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听不清说什么。
“花鸡。”
花鸡看他。
“他们有通讯设备。”杨鸣说，“一直在响。”
花鸡的表情变了。
通讯设备一直在响，意味着对方在跟外面的人联络。
联络什么？
要么是在汇报情况，要么是在叫人。
不管是哪一种，结论都一样，拖不得！
这种没有任何势力管辖的真空地带，增援来了就是添人，跑都没地方跑。
“不能耗了。”杨鸣说。
花鸡点头。
他从沟里伸出手，朝后面的方青比了几个手势，杨鸣看不懂。
方青看完之后，从石头后面换了个位置，猫着腰往右边的灌木丛里移动。
花鸡回头看了一眼沟里，阿佐和另一个缅甸老兵趴在他们后面五六米的位置。
阿佐的脸上全是泥，但眼神稳当。
缅甸老兵枪已经拔出来了，握着，神情紧张。
“阿佐。”花鸡低声说，“你和他留在沟里，听到我开枪你就朝左边坡上打。不用瞄，就是打，让他们抬不起头。”
阿佐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