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没有走。
周起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还有事?”
“周总,乍仑那边……会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周起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那是一份报告。
“这个看过了吗?”
年轻人点了点头。
“看过了。”
他把文件推到一边。
“和这个相比,乍仑算什么?”
年轻人没有说话。
周起明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望着窗外的灯火,背对着年轻人。
“一条看门狗,养了这么多年,现在没用了。”
他的声音很轻。
“让他自生自灭吧。”
……
清迈,塔纳私宅。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塔纳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阿猛。
“到了吗?”
“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三组人,都到位置了。”
“北边的路?”
“盯着呢。”
塔纳点了点头。
“乍仑那边呢?”
“乱成一锅粥。”阿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听说他今天骂了好几个人,下午有辆车出去,应该是去借钱的。”
塔纳没有笑。
“警惕性呢?”
“比平时还差。巡逻的人少了一半,剩下的也没什么精神,在门口抽烟聊天。”
塔纳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动手?”
“您定。”
塔纳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一片黑暗,只有远处山坡上零星的灯光。
更远的地方,是泰缅边境的丛林。
那片丛林里,现在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乍仑的庄园。
那座庄园曾经固若金汤,四米高的围墙,铁丝网,二十四小时巡逻。
但现在,在那些眼睛里,它就像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
每一个哨位,每一挺机枪,每一条巡逻路线,都清清楚楚。
因为那些情报,是南亚亲手递出来的。
他转过身,拿起手机。
“凌晨三点。”
“明白。”
电话挂断了。
塔纳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坐回椅子里。
他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窗外的夜色很深,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知道,在那片看不见的黑暗里,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这么多年。
有些恩怨也该今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