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有一小片草坪,种着几棵芭蕉树,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年轻人把他们带到二楼,打开一间房门。
“二位有什么需要,按床头的呼叫铃就行。”
杨鸣点了点头,走进房间。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窗户对着后山,能看到一片竹林。
年轻人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杨鸣在床边坐下,没有说话。
几分钟后,隔壁的门响了一下,然后是花鸡的脚步声。
他走进杨鸣的房间,没有敲门。
“转了一圈。”花鸡说。
杨鸣看着他。
“外松内紧。”花鸡压低声音,“表面上没什么人,但至少有四个暗哨盯着这栋楼。”
“在哪?”
“一个在东边的芭蕉树后面,一个在西边的杂物间屋顶,还有两个在后山的竹林边上。”花鸡说,“都是老手,藏得很深,但换岗的时候露了马脚。”
杨鸣点了点头。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沈念对他客气,但客气不等于信任。
在自己的地盘上安排人盯着外来的客人,是基本操作。
换成杨鸣自己,也会这么做。
“还有别的吗?”
“窗户是单向玻璃,外面看不到里面。”花鸡说,“但我没有查到窃听器和摄像头。可能有……”
“不用查了。”杨鸣说。
花鸡看着他。
“她要是想听,有的是办法。”杨鸣说,“查不查都一样。”
花鸡沉默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竹林。
“这个地方,实力比我想的还强。”
杨鸣没有接话。
“沈念说的那些,你信多少?”花鸡转过身,看着杨鸣。
“她说的是实话。”杨鸣说,“但不是全部。”
“什么意思?”
“她三叔和南亚有过节,这是真的。”杨鸣说,“借我的刀去捅南亚,也是真的。但她没说的是,如果这把刀捅不动,他们会怎么办。”
花鸡皱了皱眉。
“捅不动,就换一把刀。”杨鸣说,“到时候我们是死是活,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花鸡沉默了。
他知道杨鸣说的是对的。
在这种地方,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沈念对杨鸣客气,是因为杨鸣现在有用。
等杨鸣没用了,或者用完了,会是什么结局,谁也不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花鸡问。
杨鸣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竹林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
“走一步看一步。先借他们的势,把南亚这关过了再说。”
花鸡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问什么。
他和杨鸣认识了这么多年,他知道杨鸣的风格。
不管局势多复杂,杨鸣从来不提前焦虑。
该想的想清楚,该做的做到位,剩下的交给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