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金哥是这里的隐形股东,他不会坐在大堂吃饭。
二楼,或者后面有专门的房间。
贺枫抽完那根烟,转身走回摩托车旁边。
“去后面看看。”他说。
阿财发动摩托车,绕到街的另一头,从小巷口慢慢开过去。
小巷很窄,只能过一辆车。
两边是居民楼,晾着衣服,有小孩在玩耍。
福记酒楼的后门在小巷中段,一扇铁门,旁边停着两辆车,一辆黑色的丰田,一辆白色的皮卡。
贺枫记下车牌号。
摩托车没有停,继续往前开,从小巷另一头出去了。
“找个地方。”贺枫说,“能看到前门和后门的。”
阿财点头,在附近转了一圈。
最后他们停在街对面的一栋楼里,二楼有一间空房,窗户正对着福记酒楼。
贺枫站在窗边,看着下面的酒楼。
现在是下午一点多,酒楼里的客人陆陆续续走了,服务员在收拾桌子。
他掏出手机,给阿财发了条消息,让他去后面盯着。
然后他靠在窗边,点了一根烟,开始等。
金哥什么时候来,和谁见面,待多久,有没有人跟着。
这些问题,需要时间来回答。
花鸡还在路上。
在他到之前,贺枫要把基本情况摸清楚。
……
花鸡和刘龙飞是下午三点离开森莫港的。
一辆皮卡,花鸡开车,刘龙飞坐副驾驶。
从森莫港到金边,走4号公路,大概三四个小时。
车子开出港区,上了主路。
两边是稀疏的树林和农田,偶尔有几栋房子,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花鸡开得不快,稳稳当当的。
刘龙飞坐在旁边,目光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花鸡瞥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话不多。
从招进来到现在,花鸡发现他确实是个沉得住气的人。
不多问,不多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当过兵,去过非洲,见过血。
但他来柬埔寨的原因,到现在还是“不方便说”。
花鸡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只要干活靠谱就行。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过一个加油站,花鸡把车停下来加油。
刘龙飞下车,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水,递给花鸡一瓶。
花鸡接过去,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到金边之后,”花鸡说,“听我的安排。”
刘龙飞点头。
“可能要动手。”
“明白。”
花鸡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加完油,两个人上车,继续往金边开。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橘红色。
路上的车多了起来,大卡车、摩托车、突突车,混在一起往前挤。
花鸡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方。
刘龙飞还是那个姿势,目光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两个沉默的人,开着一辆皮卡,往金边去。
去做一件还不知道会怎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