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板。”杨鸣点了下头,“辛苦了。”
“不辛苦。”
黄胜利转身朝后面的车队招了招手。
几个人从车上跳下来,开始往下搬箱子。
一共十二个箱子,黑色塑料材质,每个箱子都用铁链锁着。
花鸡带着两个人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
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美钞,全是一百面额的。
“一千万,一分不少。”黄胜利说,“杨先生可以让人点一下。”
“不用。”杨鸣说,“黄老板的信誉,我信得过。”
黄胜利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搬进去吧。”杨鸣对花鸡说。
花鸡点了下头,招呼人把箱子往仓库里搬。
黄胜利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箱子一个一个被搬走。
他的目光有些复杂。
那是他半个月的心血。
跑了六家赌场,求了十几个人,欠了一屁股人情。
现在这些钱搬进了杨鸣的仓库,就不再是他的了。
“黄老板。”杨鸣的声音把他拉回来,“喝杯茶?”
“好。”
两人走进铁皮屋,在桌边坐下。
杨鸣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给他。
黄胜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杨先生,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
黄胜利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两下。
“这段时间,我想在森莫港住一阵子。”
杨鸣看着他,没说话。
“不是不信任杨先生。”黄胜利连忙解释,“只是这件事还没了结,我在外面待着不踏实。森莫港这边安全,我住在这里,心里能安稳一些。”
他说得诚恳,但杨鸣听得出弦外之音。
什么“不踏实”,什么“心里安稳”,说白了就是想守着那一千万。
钱进了杨鸣的仓库,黄胜利不放心。
他要亲眼看着,看着这笔钱怎么用、用在哪里。
这是人之常情。
换了杨鸣自己,也会这么想。
但还有另一层意思。
缅甸那边的人在找这笔钱,也在找和这笔钱有关的人。
黄胜利在金边抛头露面,保不齐什么时候被人盯上。
留在森莫港,反而更安全。
这是杨鸣的地盘,有武装,有围墙。
缅甸的人就算想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行。”杨鸣说,“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
黄胜利明显松了口气。
“谢谢杨先生。”
“不用谢。”杨鸣端起茶杯,“都是为了把事情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