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守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罪名。
从设计走私贩D路线到杀警、包庇涉黑团伙,每一条罪证都指向他自己,把白家摘得干干净净。
这条线,到姜守这里,被他用自己的命彻底斩断了。
项越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看着齐望舒的眼睛,淡淡地问了一句:
“内鬼查出来了没有?”
齐望舒一滞,结巴道:“没有...没有内鬼,他是在换班的时候...”
话音未落,项越抓起牛皮纸袋劈面就砸了过去。
纸袋在空中散开,几十页的白色a4纸自空中飘落,像极了出殡时撒的纸钱。
“没有内鬼?”项越冷笑。
“一个在留置室关了四天、精神稳定、提审三次都配合的人,换班的时候忽然冲出去跳楼,临死前还把认罪书的位置说清楚了。”
“你他妈告诉我没有内鬼?”
项越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望舒,眼底冷得像腊月的河,质问道:
“齐望舒啊齐望舒,你是觉得我项越没脑子吗?”
“可...看守的人都是我们齐家...”齐望舒还没说完,命运的喉咙就被卡住了。
原来是连虎。
就在五秒之前,虎子一个跃步,跳过沙发冲到齐望舒面前,五指钩起一下抓住齐望舒的衣领,硬生生把他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齐望舒脚底离地,脸烫的发红,也不知是被憋的还是被气的。
“连个人都看不好,你他妈还有脸坐这儿?”连虎拎着他,大步走到窗户前。
空着的手反手一推,窗户大开,雨劈打在两人身上。
连虎又用力,把齐望舒往窗框上一抵,接着,向外推了一把。
齐望舒上半身被推出窗户,后背整个悬空,衣领成了他和这个世界唯一的连接。
他低头看了一眼,屁股下面就是二十八层楼高的深渊。
风从耳边呼啸,整座城市的建筑在眼皮下铺成了黑白色的棋盘,他成了即将被抛弃的棋子。
他...他不想死啊!齐望舒死死抓住连虎的手,嘴里不停求饶。
连虎眼中凶光更甚:“你这种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下去陪姜守!”
说完,就要松手。
严树海吓的脸色煞白,飞快扑过去,一把抱住连虎的胳膊,整个人的重量都挂了上去:
“虎哥!虎哥你松手!有话好好说!项董,你劝...”
话还没说全,一道银光闪过。
他也被扼住了命运的喉管。
巩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严树海身后。
左手反扣严树海的肩膀,右手握着蝴蝶刀,刀刃轻轻吻在严树海的颈动脉上。
刀锋冰凉,严树海喉结一缩,声音也不大了,也不护主了,连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指挥我哥?我的刀可没长眼睛,千万别乱动哦。”
巩沙在严树海耳边轻语,冷意从严树海的脖子一路凉到脚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