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半飞出去,身子重重撞在茶柜上,又弹到地上。
七八套紫砂茶具被撞了下来,砸在白崇远脸上身上。
刚刚还牛逼哄哄的大少爷,脸上挂了好几处彩,捂着胸口蜷缩成虾米状,嘴上不停呻吟还不忘叫嚣:
“你居然敢打我!项越,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
包间里一片死寂。
齐望舒眼睛瞪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项越。
不是!你不是豪门大少吗?怎么动手比街头混混还快。
不理解,但尊重。
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挪至童诏身后。
童诏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身板,后悔没带虎子出来。
项越的小暴脾气能忍?
他两步走到白崇远面前蹲下,抬手就是一下拍在白崇远脸上。
“老子为什么不敢打你?”
“给你点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说着,他又一巴掌抽下去。
“仗着你爸在云省权势滔天,所以就敢派人去找我麻烦,要把我毁了。”
“现在你只挨了两下,就受不了了?”
“老子揍得就是你!”项越说一句,抽一下。
白崇远嘴角渗血死死瞪着项越,想还嘴又不敢。
他又不傻,只要现在敢动一下,今天能不能走出包间都不好说。
项越这人不能以常理去看,就他妈是个疯子!
看到怂下来的白崇远,项越顿感无趣。
手轻轻白崇远领子上擦了擦,他站了起来目光看向白老爷子。
“老爷子,时代变了。”
“你们白家能不能保住,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
“该查的,会继续查。”
“该抓的,一个也跑不了。”
“你想拿几个位置,几块项目,换和平相处?”
“我这人有个毛病可能你不了解,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别人捅我一刀...”
他的目光从白老脸上移开,又看着白崇远阴恻恻地笑。
“我捅死他全家啊!”
说完,项越转身就往门口走,齐望舒和童诏一左一右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项越停了一步,侧头:“对了,桌上的茶你们不要浪费,该喝就喝吧,趁现在还能喝得动。”
白老死死盯着项越的背影,阴沉道:
“年轻人,好钢易折,锋芒太盛对你未必是好事。”
“我承认,这一次是我低估你了。”
“如果你真的要一意孤行,我白家自然奉陪到底,希望你到时候不要后悔。”
项越只当听了个笑话,抬脚出了包间。
包厢门就此合上。
门里,白崇远撑着地爬起来,脸上巴掌印肿得高高的,满脸不忿道:
“爸,为什么不拦住他?”
白老没回答儿子,直到听到项越得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悠悠叹出口气。
老人伸手想喝杯茶缓缓,又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已经不如以前稳了。
年轻的时候,他可以在审讯室熬几个通宵审案子,也可以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去布局。
可是现在,只是坐在那和小年轻的一场交锋,他就感到疲惫心累。
脑子还在,胆气也在,只是身体总归不一样了。
人老了,不中用咯。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属于他的时代正在过去。
白老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突然摸出手机。
白崇远看着父亲的表情,心里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爸,你要...给谁打电话?”
白老没看他,转头看着窗户上摇摇欲坠的玻璃,脸上最后的犹豫消失了,毅然按下拨号键。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
“确保不会留下痕迹?”
“您放心。”
“行,吩咐下去,人可以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