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干啥呢?”刘根来停好车,凑过去看了一眼。
锅里坐着水,水里啥都没有,灶膛生着火,火苗不大,根旺拿了根柴火棍,蹲在灶台前面,扒拉着几粒玉米粒。
玉米粒没放在火里,离火苗大概三五厘米,刘根来正琢磨着根旺在干啥,忽的,一粒玉米爆开,蹦成了一个爆米花。
还能这么操作?
小哥俩从哪儿学的?
刘根来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崩爆米花的,好一个新奇。
“大哥,你吃。”
根旺把蹦到地上的爆米花捡起来,吹了两口爆米花上沾着的灰,献宝似的递给刘根来。
我说你小子咋这么沉稳,原来早就想好贿赂我了。
你个小东西咋那么多心眼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刘根来尝了尝,爆米花啥味都没有,一点都不好吃,可看根喜根旺小哥俩那样儿,明显是好吃的不得了,在又一个玉米崩开的时候,两个小手一块儿伸过去抢。
看你俩那个没见识的样儿,就这破玩意还抢着吃?
爆米花……
刘根来的心思有点活泛。
上回,跟干爹干妈,还有石蕾,一块儿去看电影的时候,电影院里的零食只有冰棍儿,还是等电影散场,冰棍儿快化了,才捡便宜买的。
要是能抱着一包爆米花,边吃边看,也是一种享受。
做点爆米花?
玉米粒,空间里有的是,可问题是,他不会做啊!
总不能像根喜根旺小哥俩那样,在火堆前撒点玉米,用小棍儿扒拉吧?
想扒拉够一家人吃的,得猴年马月。
火烤小棍儿扒拉不行,想吃,那就只能崩爆米花。
哪儿有崩爆米花的锅?
自然灾害这几年,玉米都是连玉米芯儿一块磨成粉,就这样还要饿肚子,哪有玉米崩爆米花?
不崩爆米花,崩爆米花的锅应该还在吧?
虽说大炼钢铁那段日子,各村各户家里连门把手和门锁都交上去炼铁了,但也保不齐会有人把蹦爆米花的锅留下。
谁会有这玩意儿?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开上挎斗摩托,直奔公社驻地。
他要去找李太平问一问。
公社里谁曾经崩过爆米花,谁可能藏着崩爆米花的锅,李太平这个公社派出所所长可能最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