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根来想到的是攻心。
“你以为你不承认就没事儿了?人证物证都在,抵赖是没用的,不管你承认不承认,照样枪毙你。我们之所以还费劲巴拉的审你,只是想把案子办圆满了。”
刘根来说这话的时候,马家和一点反应都没有,可等他下句话说出来,马家和的神色就变了。
“你的同伙藏的挺深,我们只把你挖出来了,还没挖到他。你不招供,线索就从你这儿断了,我们很难把他揪出来。
也就是说,同样是杀人,你挨枪子,他逍遥快活。
你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他还老婆孩子热炕头……你甘心吗?
要是换成我,我肯定不甘心。
案子是俩人做的,人也是两个人一块儿杀的,凭啥我挨枪子,他吃香的喝辣的?
我不甘心啊!要死一块儿死,凭什么我死他活?”
刘根来这番话狠狠戳中了人性的软肋,一下就把马家和的死硬击的粉碎。
张群见马家和好像有些松动,又加了把火。
“你的同伙逍遥快活老婆孩子热炕头的,都是因为你不把他供出来,你觉得头会感激你吗?
他只会骂你是傻帽。
就算他感激你,你都死了,有个毛用?你还能在地底下替他吃香的喝辣的?
好好想想吧,是你一个人扛着两个人的罪,一个人挨两个人的枪子,还是把你的同伙供出来,让他挨他本来就该挨的枪子,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说完这些,刘根来和张群都没再说话。
刘根来在转着笔,张群在玩着牙锤,静待马家和做思想斗争。
张大队抱着胳膊,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家和。
审讯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直到被两个几乎同时出现的意外打破。
刘根来转笔技术不过关,把笔转飞了,掉在地上。
张群嘚瑟大了,牙锤抛的太高,转的太快,没接住,也咣当一下砸落在地,差点砸到他自己的脚。
“你这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张大队笑骂着。
也不知道是想通了,还是被张大队这句话点醒,马家和的心理防线瞬间被攻破。
“我交代,案子是我和牛瑞林一块做的,最早,也是他把我拉下水。我挨枪子,他甭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