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脏手伸到大衣上,擦了几下,这才接过烟。
逗你玩儿?
我有那么闲吗?
“你就说你卖不卖就行了,卖就开个价,合适我就买,要不卖,我掉头就走。”
“不是,你真要买啊?”保义瘸儿眨巴着两眼,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想化妆侦查,扮成叫花子蹲点吧?”
还挺会联想。
也对,好像除了化妆侦查,实在没别的理由买他的破大衣。
“不该问的不要问。”刘根来故意板着脸。
这下,保义瘸儿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他没再问,琢磨了一下,“这棉大衣虽然破了点,可离了它,我摆摊的时候还真没得穿,要卖你,我还有点舍不得……
我看这样吧,我也不跟你多要,你给两块钱得了。”
“五块?你咋不去抢?”李凌一听就急了,“就你那破大衣,扔大街上都没人捡,要五块钱,你咋张得开那张臭嘴?”
“是他非要买,又不是我求着他买的。”保义瘸儿还挺有说辞,“你也不想想,我把棉大衣卖给他,我自己就没了,还得再做一件,要不都没法摆摊。
做件新大衣得多少钱?五块钱我都是往少了要。”
李凌一听,火儿更大了,正要继续开骂,刘根来拉了他一把,从兜里掏出五块钱,递给了保义瘸儿。
“钱给你了,棉大衣是我的了,你去拿着,咱们走。”
“不是,你真买啊?你到底想干啥?”
李凌满脑门子雾水,见刘根来没解释的意思,掉头就走,他只好捏着鼻子,把那件破大衣拎了起来,快步追上刘根来。
等上了挎斗摩托,刘根来还是没解释,拉着李凌一路杀奔制衣二厂。
路上,李凌倒是没再问什么,就是时不时的扭扭身子,这儿抓抓,那儿挠挠。
啥毛病这是?
刘根来先是有点不解,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咋回事了,心念一动,空间里一下多了十几个虱子。
保义瘸儿的棉大衣里都是虱子,李凌就把棉大衣放在脚下踩着,这一路,虱子都跑到他身上了。
李凌的肉可比保义瘸儿香多了,虱子算是遇到了大餐。
唉,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