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批条下来了,我再来,那就不晚三秋了?”刘根来笑了笑。
“那这五百件是你们申请的数量?”洪厂长又问。
“嗯。”刘根来点点头。
“申请五百件,能批一百五十件就不错了。你看看这样行不行,你给我们厂送一千斤野猪,我给你生产两百件,给你留点余量,应对意外。”
洪厂长考虑的挺周全,刘根来却有点不满意。
正常情况,申请五百件,上头能批一百五十件,可万一不是正常情况呢?
天知道胡作鹏背后的人是不是管批条的,万一他大手一挥,真给批了五百件,他拿两百件咋交差?
这个可能或许不大,但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可能,刘根来也不想给胡作鹏拿捏他的机会。
“野猪的出成不太高,一千斤野猪顶多出六七百斤肉,咱厂一千号人,这么点肉哪儿够分的?要我说,干脆凑个整,我给你送一千五百斤野猪,差不多能出一千斤肉,咱厂的工人一人能分一斤。过年碗里有肉,工人和家属谁不念咱们厂的好?洪厂长你说是不是啊?”
“二百件不够?”洪厂长立马听出了刘根来的话外音,“你想要多少件?”
“申请多少,我要多少。”刘根来交了底。
“一次申请这么多棉衣,你们市公安局用得了吗?”洪厂长又看了一眼刘根来的工作证,“你刚上任,有些事情还不了解,申请五百件,二百件就足够了。”
这是把我当雏儿了。
好吧,我的确是雏儿。
“洪厂长,有些情况,你可能不了解,我这人比较念旧,又在一线摸爬滚打了两年,市局都缺棉衣,何况下面的分局、派出所?我的老领导也都指望着我呢!”
说着,刘根来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我可不想被人说,刚当上官,就翻脸不认人。”
“这样啊……”洪厂长笑了笑,“五百件就五百件吧!一线公安的确不容易,大冷天的,不光要出外勤,还要经常熬夜蹲点,没棉衣穿怎么行?
这五百件大衣,就当是我们制衣二厂支援一线公安了。”
到底是当领导的,就是有水平,让洪厂长这么一说,野猪换棉衣的交易立马变得高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