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头看了一眼,暗暗感叹着这年头布料的厚实——都湿成那样了,愣是一个露点的都没有。
可问题是,浑身湿淋淋的,咋上课?
刘根来替他们犯愁,他们却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那帮人湿淋淋的穿过阶梯教室,去了旁边一个人少的普通教室,把正在上自习的学生请出来,门儿一关,拧着衣服上的水。
都是好学生啊,对知识的渴望战胜了身体的冰凉。
“你俩咋来这么早?”刘根来问着杨帆和李凌。
“怕被淋雨呗!”杨帆解释道:“刚吃完晚饭,我就被我爹打发出来了。我爹也去了区里,看这雨下的,今晚够他忙活的。”
防内涝?
也对,时间长了不下雨,路边的排水暗沟怕是早就被垃圾塞满,要是真堵住了,少不了会水漫金山。
这贼老天,要么不下雨,要么就来个大的,这特么不是耍人玩儿吗?
呸呸呸!
我咋也迷信上了?
下不下雨,纯属空气对流,跟老天有啥关系?
转念再一想,刘根来又有点心虚,别人可以批判封建迷信,他一个穿越过来的挂逼,还真没资格。
正胡乱琢磨着,又有几个被淋成落汤鸡的夜校学生走进了阶梯教室,刘根来扭头一看,迟文斌正在其中。
让他不爽的是,这货居然一点没被淋到。
迟文斌不光穿着雨衣,还戴着大盖帽,雨衣兜帽往上一罩,再一低头,连下巴都湿不着。
这货腿上穿着大裤衩,脚下踩着拖鞋,走路啪嗒啪嗒直响,跟快板儿似的,把雨衣一脱,从膝盖往上,全都干干爽爽。
大雨咋就淋不着他?
不公平。
咦?
再一撇,刘根来有点平衡了,这货膝盖上面有片地方通红通红的,都快磨出血了。
甭问,肯定是被雨衣下摆磨的,雨衣一湿,就往腿上沾,蹬自行车的时候,再一摩擦,就成这样了。要是再破点皮,被雨水一杀,可疼了。
刘根来正幸灾乐祸着,迟文斌一开口,就给他来个反杀。
“你咋没带块儿雨布?你那摩托车挎斗都灌瓢了。啧啧……油桶都飘起来了,水面还泛着油花呢,五颜六色的,还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