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问道:“警察同志,我是做什麽的,你也知道,我可以说给你听,但你要录下来,我肯定不干啊。”
冯小菜摇头:“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找你麻烦。”
“那行,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冯小菜伸手将录音机关掉。
女人本来是翘着二郎腿的,她放下腿,凑上前,小声问道:“来那麽多公安,对面是不是死人了?”
冯小菜点头。
“谁死了?”
“这个不能说。”
“也行,妈的,每个月给我涨房租,我过几天就搬走,我看这狗日的这房子租给谁。”
冯小菜问道:“现在能说了吧?”
女人点头,见冯小菜将录音机再次按开,磁带徐徐转动着,她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其实,我报过警的。”
“你什麽时候报过警?”
“我见到那件事情後,我白天去夜总会上班的时候,在路上遇到治安队的,就把事情给那个人说了,但人家觉得我是疯子、不正经,还想查我暂住证,我就不敢了。”
“那个人叫什麽名字?”
“我哪里晓得。”
“前面那些话,你重新说一遍。”
“行,那是在前年十月的一个晚上,具体是哪一天我也忘了,我在夜总会一般工作到淩晨三四点,那天晚上回来过後,我很困,又喝了酒,倒头就睡了。
我刚睡下,就被对面的尖叫声吵醒了,我知道那家人住了一个疯子,欸,不该这麽说那个女孩子,挺可怜的。
反正,自从她搬进来,隔三差五的又哭又闹,而且每次都是晚上。
那天晚上我实在是太累了,从床上起来,开门就去踹对面的房门。
是那家女人给我开的门,给我道歉,说那女孩子发病了,我肯定不干啊,一次两次就算了,总不能时不时就又喊又闹的,我就闯了进去吧……”
说到这里,女人停顿了一下,从茶几上拿起万宝路香烟,用打火机点燃後,深深抽了一口。
她闭着眼,深呼吸後,继续讲道:“他们在虐待那个女孩,衣服都没穿,跪在墙边,双手被绑起来,身上被打得惨不忍睹……欸……
不,不对……是那个大学生,肯定是他,他欺负那个女孩,我听见了……
我闯进去的时候,看见他穿着一条短裤,站在卧室门前,给他爸说,好像是说‘反正她是疯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看见我闯进来,这混蛋马上就躲进卧室,他爸把我推出门外,脸上的表情特别紧张,还很愤怒。
等我出去後呢,这男的又变得谄媚起来,给我说好话,说影响我睡觉,打扰我了。
第二天白天,他还专门给我买了一袋水果,我没要,我给他说,如果再欺负那女孩,我就报警……
这之後,那女孩就不住在这里了,我也没打听她去了哪儿,有几次我想问的,不过这家人看见我,就拿眼睛瞪我,跟之前看见我笑嗬嗬的,完全是两个态度。
警察同志,我给你说,这事儿绝对是真的,那小子不是什麽好人,别看是个大学生,坏透了,什麽玩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