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们不能真离婚啊,要不然,妈得气死————」
「还是为了钱,钱就是个王八蛋!不说了,我在家里再陪妈两天,看能不能托人找个事情做,最迟半年,就能挣到给妈治病的钱。」
「要不,我和你一起走?」
「不行,不能让妈一个人在家,再说,地里还有那麽多活儿,也不能让妈再累着了。」
「要是爸还活着就好了。」
「他活着也帮不了忙,妈的病就是被他气成这样的!」
两兄弟一边聊着,一边沿着田埂回到了家门口。
他们家就在公路边上,但也不是紧挨着的,隔着一片绿油油的油菜田。
家门口是对着公路的,就算是站在堂屋里,也能看见公路上的情况。
「哥,我做晚饭去了。」
「去吧,我去屋里看看妈妈。」
这时候,当大哥的突然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从田埂上走来。
这人穿着卡其色上衣,牛仔裤,身後还跟着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
这两个人的身份他很清楚,比公安还厉害的刑警。
杨锦文走到他跟前,眯眼打量他:「你叫李岩?」
「是。」
「那是你弟弟,李石?」
「是,公安同志,你们找我兄弟俩有什麽事情吗?」
李石听见声音,也赶紧过来,表情紧张的不行。
「我————我们什麽都不知道。」
这话就暴露了,李石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显然缺乏和公安打交道的经验。
杨锦文笑了笑:「我刚过来的时候,听村长说,你们兄弟俩和裴云川有过节?」
李岩挡在弟弟身前:「也————也不是什麽大的矛盾。」
「你们不相信裴云川杀了人?」
「我不晓得。」
「他人在哪儿?」
「我————我也不晓得。」
杨锦文身後的吴大庆皱眉:「你是不是在包庇他?」
李岩摇头:「没有————我、我不敢。」
可能是听见了屋外的声音,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老太婆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说是老太婆,其实仔细看看年龄,也不过才五十几岁,极大可能是年轻的时候太劳累了,以至於身体透支,衰老的太快。
「岩子,咋咧?」
「妈,你怎麽出来了?你吹不得风,你快进屋。」
「是不是云川杀人了?」
「妈,你别管。」
「我都晓得了,都在说云川把江海一家人杀了,咋可能呢,云川性子急躁,但不会杀人的。」
「妈!」
「好咧,我进屋,你们给公安同志说,云川不会杀人的,你们兄弟没在家,他有好东西,还给我拿一些呢。
江海确确实实欠了云川的钱没还清,我们都晓得江海,他人不地道。」
「公安同志,你们先等一会儿,我把我妈先扶进屋。
「行。」
杨锦文点点头,见他弟也要进屋,便把对方叫住:「你站着。」
李石双腿都在打颤,年轻人对杀人的事情很好奇,但对枪也很好奇,他先前可看见公安身上都带着枪的。
「裴云川在哪儿?别隐瞒,最好是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