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强调,要从余银中划拨专项资金,交由皇商总行统一调度,目的只有一个。”
林川伸出手指,强调道,
“银子要分门别类,专款专用,用在刀刃上,用在能生出价值的地方。”
“有的银子,是用来安抚流民、稳定民心,守住朝廷大后方。”
“有的银子,是用来疏浚漕运、修缮水利,强化基建,打通商脉。”
“但更重要的一部分银子,是用来生钱,是用来为大乾培育长久的生利之源。”
“专项资金,要重点投入到关键领域:设立官办织局,统一收购生丝、调度生产,垄断外销渠道,赚取厚利;开设官办粮站,掌控粮食收购与售卖,稳定粮价,既安抚民心,又能从中获利;推行官办运输,依托修缮后的漕运与陆路,统一调度物资,收取合理运费;还有官办矿场,招募工匠开采矿石,炼制铁器、铸造军械,既填补军械缺口,又能售卖多余铁器,充盈国库。”
说到此处,他语气陡然转厉。
“至于那些查没的资产,我今日把话撂在这里——”
“谁敢再提变卖二字,谁就是我大乾的罪人!”
满室官员呼吸一滞。
片刻后,户部郎中周安伯躬身一礼,问道:
“林侯,臣有一事不明。我朝向来有官办织室、盐铁官营之制,臣亦知晓官办产业可补国库之缺,林侯所提,与有何不同?”
“周大人问得好,这正是关键所在。”
林川点点头,“传统官办,多为满足皇室用度、官府需求与军事急需。官办织室只供皇室,盐铁官营只求战略物资管控,不求盈利。”
“且多是零散经营,各归其属,织室归少府,盐铁归大司农,彼此之间互不统属,更无系统规划,往往耗费巨大,收益微薄,甚至常有贪腐懈怠,反倒成了朝廷负担。”
这番话,字字戳在痛处,满室官员纷纷点头,深有体会。
“林侯所言极是。”
李若谷补充道,“以往官办作坊,工匠多为徭役征调,毫无干劲;官吏中饱私囊,投入百万,能有三成收益,已是天幸。至于田产、钱庄,更从未有过官府统一管控、规模化运作之例。”
“正是如此。”
林川点点头,“这也便是我要改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