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拳道。
“户部、兵部、工部,全力配合!粮草军械,但有半点差池,朕唯尔等是问!”
“凡有不从号令,或暗中掣肘者……”
赵珩的目光再次扫过殿下百官,一字一句道。
“……许先斩后奏之权!”
他目光转向李若谷:“李爱卿!”
李若谷躬身:“臣在。”
“北伐一事,你为后军总督,统筹三部,协调各州府,确保大军后顾无忧!”
“臣,遵旨!”李若谷沉声应下。
君臣之间,一问一答,不过短短数语。
一场关乎大乾国运的北伐战争,便已定下了基调。
整个朝堂,再无一人,敢有异议。
赵珩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还瘫跪在地上的老御史身上。
“张御史。”
老御史的身子猛地一颤,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你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好。”
“为国操劳了一辈子,也该歇歇了。”
“朕,准你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老御史闻言,彻底瘫软在地。
这不是恩典,而是罢黜。
是让他,以体面的方式,彻底滚出大乾的权力中枢。
“老臣……谢……陛下……隆恩……”
赵珩不再看他,一甩龙袖。
“退朝!”
……
百官如蒙大赦,似退潮般涌出大殿。
许多人被午后炽热的阳光一照,才发觉自己的脊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得冰凉。
今日的朝会,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那个温和仁厚的太子,登基之后,竟露出了如此锋利的爪牙。
杀伐果断,雷厉风行。
所有人都明白。
大乾的天,变了。
很快,空旷的大殿内,只剩下赵珩与林川、李若谷三人。
还有那颗头颅,和一滩正在缓缓凝固的血迹。
小墩子带着几个小太监,蹑手蹑脚地进来,拿着工具,想要收拾这血腥的残局。
“小墩子。”
赵珩的声音响起。
小墩子动作一顿:“陛下。”
“把这颗头颅,用石灰腌了。”
“八百里加急,送去北境,给镇北王。”
“就说是朕,送他的端午贺礼。”
“陛下,”林川上前一步,“光送一份礼,怕是分量不够。”
“哦?老师请讲。”
“镇北王府在盛州乃至江南的产业,以及与他往来的那些商号,臣这里,有一份名单。”
赵珩和李若谷的眼睛,亮了起来。
“抄家,封铺,抓人!”
“所得钱款,一半充入国库,一半,直接划拨给靖难侯,用作北伐军资!”
“两位老师,以为如何?”
李若谷深深一拜。
“陛下英明。”
“拿他的钱,去打他的人。”
“天下,没有比这更痛快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