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他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狼狈。
那个女人,那个黑裙的女人,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师父的掌法至刚至烈,天下间能正面抗衡的寥寥无几。
可那个女人,竟然以肉身硬撼,而且……丝毫不落下风。
不,不是不落下风。
王之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出来了。
师父的出招速度,慢了一丝。
就那么微不可察的一丝。
高手相争,一线之差,便是生死之别!屋顶上,鬼道人也察觉到了。他的修为明明在对方之上,可每一次对拼,都在消磨着他的精气神。
而对方却像是不知疲倦,攻势一波比一波凌厉。
再这么下去,他必败无疑!
“啊——!”
鬼道人发出一声怒吼,一拳轰出,硬生生将陆沉月逼退了三步。
借着这短暂的空隙,他身形暴退,落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老了……”
“想不到你区区一个女娃,也能逼老夫用剑。”
话音未落,只听“铮”的一声轻吟。
一截银光从他腰间猛地弹出,在他身前挽了个剑花,竟是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剑身柔韧,随着他的手腕轻轻震颤,发出嗡嗡的蜂鸣。
当剑握在手中的那一刻,鬼道人整个人的气势,再一次变了。
方才那股开山裂石的狂暴霸道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阴冷与锋锐。
他一生算计,最强的不是阴谋,不是掌法。
而是剑。
杀人的剑。
屋顶上,陆十一咧开嘴。
“行了,老杂毛死定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将剑抛了出去,“大姐!接剑!”
一道寒光划破天空,朝着陆沉月飞去。
陆沉月头也未回,反手一抄。
“锵!”
细剑稳稳落入她手中。
鬼道人眼光一亮。
“怪不得,那小子使刀,用的却是剑法,原来是你教的。”
他不提陆十二还好。
一提,陆沉月脸色阴沉了下来。
“怎么,你这把年纪,还想跟姑奶奶学剑?”
话音未落,身形陡然冲向下方。
剑光在身前一震,瞬间刺出一道惊人的涟漪。
“得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