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530章 谁敢动我的侄女?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才稳住自己心神的是不是你!」

    「你要是敢再躺下去!」

    「我,我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你的沈大哥!」

    苏晓霜苦笑。

    少女时代的小小心思,不知道是什麽时候喝醉酒说出去了。

    苦也,苦也。

    但她的脚步,终究是重新迈开了,甚至比先前还快了几分。眼底那抹慵懒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属於博学者的不甘光芒。

    以及,哪怕累死都要保护自己的小秘密的执着。

    精卫嘴角极快地上扬了一下,旋即全神贯注於前方的路。

    「左边,跟我来!」

    这个时候不能用神通腾挪,飞起来就会成为靶子,只能够用神通辅助狂奔,苏晓霜的呼吸与心跳在狂奔中几乎要炸开,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些断续的画面。

    想到了兄长,想到沈沧溟。

    然後想到她那一日看到的画面,也是周衍曾经在阆中救下的几乎成为水神妻子的少女徐芷兰,徐芷兰曾经告诉周衍自己的老师发现青铜遗蹟後的种种迹象。

    苏晓霜想到了那一日见到的画卷。

    参天而立、枝叶仿佛触及苍穹的青铜巨树,枝权间栖息的并非是凡鸟,而是周身流转着炽烈金芒的神禽,它们的光辉将整片晦暗的天穹都映照得如同白昼,还有一个朦胧而威严的身影,高居於无尽光辉的中央,仿佛是一切光明与秩序的源头。

    帝俊————金乌————扶桑————

    「你发什麽呆!」精卫的疾呼将她从恍惚中拽回现实,一支水箭擦着她的发梢飞过,留下冰凉的触感。

    两人背靠着一块嶙峋山石暂歇。

    苏晓霜擡手抹去额角汗珠,精卫警惕,却听到苏晓霜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道:「青铜神树的纹路并非装饰,而是古代阵法的【规】与【矩】,是约束也是通道;金乌的陨落,绝不是终结,而是另一种回归」————

    ,「那个阵法,还有遗蹟本身,与那位至高的天帝脱不开干系。」

    「日升日落,本身就代表轮回。」

    精卫道:「都是这个时候了,你说这个做什麽?!」

    「你是要一」

    精卫意识到苏晓霜是打算把她研究里面的最关键的东西告诉她。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侧後方一处看似平静的水洼猛然炸开,一名潜伏已久的水族精锐夜叉暴起突袭,手中分水刺直取苏晓霜後心,精卫终究是复苏之身,当年的实力也没有抵达顶尖,察觉稍迟,已然不及!

    电光石火间,苏晓霜眼中那抹慵懒与疲态瞬间荡然无存。

    刹那之间的恐惧下,仿佛有沉静的少年声音在耳畔响起来,那是沈沧溟,是十八岁的沈沧溟,告诉她面对危险该怎麽做,苏晓霜本能地做出反应,没有完全躲闪那迅疾的一刺,而是脚步一变。

    侧身、拧腰,左手如穿花蝴蝶般探出。

    五指以一种巧妙的角度拂过夜叉持兵的手腕关节处。

    兵家的关节术。

    这等擒拿夺取兵器的技巧,沈沧溟用,霸道狠厉,这个时候在苏晓霜手中却是美丽无比。

    法力流转。

    那夜叉只觉手腕一麻,力道骤泄。苏晓霜右手已顺势一带一勾,竟将那沉重的分水刺夺了过来!

    兵器入手,苏晓霜气质再变。她单手持刺,脚步一错,身形如风中劲竹般绷直,一股迥异於文弱学者的凛冽气势腾起。没有繁复花巧,只有一式简洁、迅猛、带着边塞风沙与血火气息的横斩!

    记住,刀锋横斩————

    曾经记忆里的声音回答。

    手中兵器挥舞如匹练,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逼得那夜叉及旁边欲夹击的另一名水猿不得不後退暂避。这一招,绝非玄官术法,而是千锤百链、於生死间磨砺出的战阵杀伐之术!

    其决绝让夜叉和水猿都吓了一跳。

    这夜叉曾见过灌江口战神,这一招几乎要让他以为自己看到那周衍出现,头皮发麻,差一点屁滚尿流,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同,这女子招式虽然决绝,但是显然不擅长厮杀,一式即尽。

    躲开就好了。

    苏晓霜脸色更白,手臂微颤。她终究不是久经沙场的悍将,体内灵力也几近枯竭,这强行施展的一招,虽然惊艳,却後力不继,只为她和精卫争取了刹那喘息。

    更多的敌人已狞笑着围拢,杀机如潮水般复涌。

    避无可避。

    要结束了麽————苏晓霜心中并无太多恐惧,反而涌起一阵深切的遗憾。许多未解的谜题,未能探明的遗蹟,还有,那个人。

    可惜,可惜,如果这一次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像姜小妹说的那样。

    一定拿下你。

    是啊,若是此次能活下来————

    就在致命水刃即将临体的刹那一轰!!!

    冰冷肃杀之气炸开,一道寒芒从天而降。

    旋即,寒芒似乎横斩,恍惚之中,精卫几乎像是看到了和苏晓霜用出来的那一招横斩一样的姿态,只是这一招的横斩,更为淩厉,更为肃杀霸道,带着横扫一切战场不败的狂暴气焰。

    大地剧震,土石如浪翻卷,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炽热与淩厉的兵戈之气,将围攻上来的水族精锐尽数掀飞,烟尘顷刻间弥漫如幕,遮蔽视线。

    精卫被气浪推得连退数步,心神剧震,脸色煞白。

    可瞪大眼睛,注意到了烟尘之中,苏晓霜还在咳嗽,一道身影站在了苏晓霜的前方,为她挡下了最致命的攻击。

    还有人?是谁?

    精卫的视线盯着烟尘,然後,近乎於是本能的,她的视线落在来者的腰间,然後一下愣住了,那里悬挂着一枚以特殊手法编织、已然有些褪色却依旧完好的古朴草环。

    那样式——————那编织的纹路————

    精卫的瞳孔,在看清那草环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无边的惊愕、难以置信、

    将她牢牢钉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

    这怎麽可能?!这草环————分明是————

    兵器的肃杀鸣啸当中,一柄造型奇古、寒芒流转的三尖两刃刀的锋刃刺穿了烟尘,蓝色道袍翻卷,有平淡的声音响起来:「你们,打算对贫道的侄女做什麽?」

    >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