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业把合同扔在桌面上,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敢这么横。”
“钻合同的空子,打算空手套白狼呢。”
赵副厂长愁得直抓头发。
“李厂长,那姓钱的放了狠话,说咱们白山市制衣厂刚起步,除了他们这几个大市的销售渠道,根本没人吃得下这么大的盘子。”
“他们就掐准了咱们底子薄,耗不起。”
“只要耗上一个星期,厂里的资金链一断,工人们闹起情绪来,咱们就得跪着求他们按两折收走!”
赵副厂长抬起头,满眼期盼地看着李建业。
“李厂长,要不……咱们让一步?”
“一件衣服少挣个块儿八毛的,先把本钱收回来,把仓库腾出来再说?”
“让步?”
李建业敲了敲桌面,声音没有半分起伏。
“退了一步,就得退第二步。”
“今天给他们降三成,明天到了他们那,转手净赚几万块差价。”
“后天他们又会跑回来,说质量有问题,还要接着扣尾款。”
李建业站起身,整了整工装的领口。
“传我的话下去。”
“第一,库房大门给我焊死,一把锁换成两把锁,一只苍蝇都别想放出去。”
“第二,告诉外头那些大货车司机,厂区大院是生产重地,半个小时之内把车全给我开出去,停在外面马路上吃土去。”
“第三,告诉姓钱的,合同上签的是多少钱,少一分钱,这批衣服他们一件也别想摸到!”
赵副厂长吓得腿肚子发软。
“李厂长,这……这要是彻底谈崩了,十万件衣服压在库里,真会变成烂布条的啊!”
“烂在仓库里,也是我李建业的货。”
李建业抓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
“轮不到他们来白捡便宜。”
柳依依在旁边用力跺了跺脚。
“建业说得对!”
“这帮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打着我爸老熟人的旗号,跑咱们地界上耍无赖!”
柳依依扯住李建业的胳膊。
“走!找我爸去!”
“我倒要看看,那帮人是不是真敢把白山市的厂子往死里逼!”
十分钟后。
一辆自行车风风火火冲出制衣厂大门。
大铁门轰隆一声重重关死,保安队长带着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护厂队员,拎着铁棍直接把外头的大货车往外轰。
整个厂区门口乱成了一锅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