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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着急了,急得都快哭了。
柳安国看着俩儿子,冷哼了一声。
“明天我亲自带你们去!”
“见着建业,你们俩给我磕头认错!”
“他要是不原谅你们,以后这个家门你们也别进了!”
“愿意上哪上哪去,我没你们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
这话说得极重。
柳学良和柳学强缩了缩脖子,连声答应。
“听见没有!”柳安国吼了一声。
“听见了听见了!”俩人赶紧点头,捣蒜一样。
于是,第二天一早。
柳安国就把柳学良和柳学强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两人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脸上还有昨晚挨打留下的红印子。
衣服也穿得歪歪扭扭的,跟着柳安国,一路走到了白山市新兴街。
新开的那家金灿灿裁缝铺门前。
此时街上还没几个人。
早晨的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透着骨头缝的冷。
不远处有个卖炸油条的早点摊,香气飘过来,馋得俩人肚子咕咕直叫。
柳学良和柳学强蹲在铺子门口的台阶上,冻得直打哆嗦。
“爸,建业哥啥时候来啊?”柳学强吸了吸鼻涕,搓着手。
“闭嘴!老实等着!”柳安国瞪了他一眼。
两人赶紧闭上嘴,缩成一团,硬生生扛着。
等了一个多小时。
太阳都升起来了,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远处终于传来了说话声。
李建业今天穿了一身干净利索衣服,推着一辆二八大杠。
他正领着几个拿着瓦刀、尺子的修缮工人往这边走。
他一边走,一边跟工人交代着修缮屋子的细节。
“李老板,这墙皮都要铲了重新粉刷是吧?”一个工人问。
“对,全铲了,换最好的料,还有屋里的木头架子,都得打磨平整。”李建业回了一句。
隔得老远,李建业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的父子三人。
他挑了挑眉。
没说什么,继续跟工人说着话。
等走到铺子门前。
李建业转身对着几个工人招呼了一声。
“师傅们,先进屋看看。”
他刚准备掏出钥匙开门。
柳安国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建业啊,你可算来了。”
李建业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看着柳安国。
“这么早在这等着,有事儿啊?”
李建业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柳安国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清楚了,建业这平淡的语气,就是等着他们表态呢。
柳安国转过头,狠狠地瞪了柳学良和柳学强一眼,大喝一声。
“还愣着干啥!”
“滚过来!”
柳学良和柳学强赶紧从台阶上爬起来,低着头走到李建业面前。
昨晚挨的那顿打还历历在目。
最重要的是,那一个月六十块钱的工资在脑子里转悠了一整夜,把他们烧得口干舌燥。
他们俩现在是彻底想明白了。
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
六十块钱才是真金白银!
早知道月薪六十块钱,啥苦不能吃?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一咬牙。
没有任何犹豫。
“扑通!”
“扑通!”
两人齐齐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