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建业套上外套,拿起手电筒。
“我送你。”
两人摸着黑,穿过寂静的县城街道,一路来到县委招待所。
招待所大门紧闭,只有值班室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李建业把柳依依送到楼下阴影处。
“回去赶紧睡。”李建业揉了揉她的脑袋。
柳依依仰起头,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李建业。
她踮起脚尖,双手勾住李建业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
两人在夜色中紧紧相拥。
好一会儿,柳依依才气喘吁吁地松开手,转身跑进招待所大门。
李建业站在原地,看着她上了楼,房间灯亮起又熄灭,这才转身往回走。
柳依依回到房间,连衣服都没脱,倒在床上就睡死了过去。
天光大亮。
县委招待所三楼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柳市长穿戴整齐,走到柳依依的房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依依,起床了,咱们该出发了。”
里边毫无动静。
柳市长又加重了力道敲了几下。
“依依?”
还是没声音。
柳市长眉头皱了起来。
自家这闺女平时觉轻,稍微有点动静就能醒,今天怎么睡得这么沉?
难不成是生病了?
还是出啥意外了?
柳市长心里一紧,赶紧转身冲着楼梯口喊:“小王!去把服务员叫来开门!”
秘书小王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领着拿着备用钥匙的服务员过来了。
门锁转动。
柳市长一把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床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小包,柳依依整个人蜷缩在里面,睡得正香,甚至还打着轻微的呼噜。
柳市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床边,伸手推了推柳依依的肩膀。
“依依,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起来。”
柳依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她刚睁开眼,就看到亲爹那张放大的脸,吓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爸?!”柳依依彻底懵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窗外,阳光刺眼得很。
“现在几点了?”柳依依声音都在打颤。
“都快九点了。”柳市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上下打量着女儿,“你昨晚几点睡的?眼眶底下这么大一圈黑眼圈。”
柳依依心里咯噔一下。
她偷偷活动了一下酸软的手脚,昨晚在李建业院子里又蹦又跳,还喝了点酒,身体的疲惫感这会儿全涌上来了。
这要是说实话,亲爹非得气出心脏病不可。
柳依依赶紧挠了挠凌乱的头发,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认床。”柳依依胡乱扯着谎,“这招待所的床太硬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熬到后半夜才勉强眯了一会儿。”
柳市长听完,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手指了指柳依依。
“我看你不是认床。”柳市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是想到今天要和你的情郎分别了,心里舍不得,才睡不着吧?”
柳依依脸瞬间红透了。
“爸!你瞎说什么呢!”
柳市长摆摆手,站起身。
“行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反正现在时间也晚了,不差这一会儿。”
柳市长看了看手表,提议:“要不,咱们走之前,再去见建业一面?正好我还有几句话想交代他。”
这话一出,柳依依先是心中一喜,随即吓得魂都快飞了。
去见李建业?
去哪见?
去柳南巷567号?
那院子里现在可是住着艾莎、赵雅,说不定李望舒还没走呢!
这要是亲爹带着人杀过去,打李建业一个措手不及,那满院子的女人还不得直接暴露了?
到时候别说结婚了,李建业能不能活过今天都是个问题!
“不见了!”
柳依依猛地从床上蹦下来,连连摆手,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怎么了?”柳市长被女儿这反应弄得一愣。
“没怎么。”柳依依赶紧掩饰,抓起旁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我是觉得没必要,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再说了,市里肯定还有一堆工作等着您处理呢,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耽误了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