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兰肃苦笑:“下官想不想清楚,又能如何?昭武王心意已决,下官若不答应,只怕今日走不出这幽州城。”
许靖央淡淡一笑。
“贺兰大人是聪明人。”
她朝辛夷点了点头。
辛夷上前,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铺在案上。
“贺兰大人,请吧。”
贺兰肃看着那份文书,咬了咬牙,提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又取出印信,盖上朱印。
许靖央接过文书,仔细看了一遍,满意地点了点头。
“贺兰大人果然爽快。”她将文书递给辛夷收好,转身看向贺兰肃,“那本王就等着北梁的三千支火铳了。”
贺兰肃连连点头:“昭武王放心,下官这就派人回去禀报,着手安排。”
许靖央和萧贺夜往外走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侧眸看向贺兰肃。
“对了,在拿到东西之前,贺兰大人不必离开幽州,虽是寒灾,但幽州别有一番风景,贺兰大人可以细细品味。”
贺兰肃脸色一变:“昭武王,这……”
许靖央没有理他,扶着萧贺夜的手离去。
穆知玉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贺兰肃。
那个北梁使臣站在原地,脸色灰败,满眼绝望。
她心头有着难以抑制的怒火在节节攀升。
三千支火铳。
父亲的命,只换来这样没有用的东西。
看来父亲说的没错,是许靖央赢了,她早就想从北梁身上撕下一块肉吧?
正堂内,贺兰肃跌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他的心腹同僚凑上前,低声道:“大人,三千支火铳……皇上知道了,怕是要怪罪的。”
贺兰肃苦笑。
“怪罪?那也比开战强。”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疲惫。
“这位大燕的昭武王,不是好惹的角色,这次我们来,就是为了稳住她,要知道,上次大燕和北梁开战,咱们尚未完全恢复生息,这个时候再招惹他们,绝非良策。”
他顿了顿,说:“照办就是。”
心腹沉默片刻,低声道:“那……下官这就去安排人回去禀报?”
贺兰肃点了点头。
“去吧。”说着,他压低声音叮嘱,“这件事只向六皇子汇报,兵部的事,殿下能做主,再往上报,皇上定不会同意,你我就都要留在这了。”
心腹心神一凛:“下官明白。”
他们这一行人,大部分都是六皇子的党羽,自然要先告诉自己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