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州来的,内容大同小异。
昭武王与宁王正大肆收购米粮棉衣,动作之大,已引起地方官员不安。
不仅是他们,平王亦有动作。
皇帝一一翻阅,阴黑的神情透着淡淡笑意。
待看完所有密信,皇帝靠回椅背,闭上眼,神情难得惬意。
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那张历经风霜的面容此刻在光影中,更显深沉难测。
“你说,许靖央为何要在四月天,囤积冬衣粮食?”皇帝突然开口。
大太监一愣,余光四处看了看,确定皇帝是在问他。
他躬着身子,斟酌着词句:“回皇上,许是昭武王初到北地,担忧冬日严寒,故提早筹备?”
毕竟众所周知,通州和幽州地处北端,冬天极其苦寒。
皇帝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莫名让大太监脊背发凉。
皇帝睁开眼睛:“四月初便开始大肆收购,这可不是提早二字能解释的。”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
窗外春光正好,御花园里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几只彩蝶在花丛间翩跹飞舞,一派祥和景象。
皇帝负手而立,望着那片灿烂春色,许久,才缓缓道:“她猜到了。”
大太监不解:“皇上的意思是?”
皇帝没有回答,只望着窗外,唇角那抹笑意更深,也更冷。
“这么聪明,可惜了,”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许靖央,朕说过,无能为力的时候最痛苦,你很快就要切身体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