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太过巧合。
错认府门,缺席祭奠,哪一件都不像是萧贺夜的性子。
可若说这是故意为之,他又图什么?自毁名声于他有何益处?
内侍张高宝轻手轻脚进来,躬身禀报:“皇上,奴才查实了,宁王殿下昨夜确实宿在昭武郡主府,直至晌午方归。”
皇帝猛地转身,眼底寒光乍现:“他当真在郡主府留宿整夜?”
“千真万确,听闻……听闻郡主府内专为宁王设了一处院落,名唤‘碧云天’。”
“碧云天?”皇帝咀嚼着这三个字。
春悄悄,夜迢迢。碧云天共楚宫遥。这是一句诗词!
楚宫是古时楚王入梦,和巫山神女共度良宵的地方,碧云天的隐喻定也是如此!
皇帝训斥:“朕竟不知,他们私底下已亲密至此!从前觉得宁王不耽于美色,原来他最是荒唐!”
内侍觑着皇帝神色,小心翼翼道:“皇上,这……未尝不是好事。”
“好事?”皇帝眸光锐利,“你告诉朕,好在何处?”
内侍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宁王殿下此举已落人口实,皇上正可借此机会,稍加惩戒,也好抑制宁王势力。”
皇帝声音沉冷:“孝道有亏,终究不是重罪,若要动他手中实权,这点把柄还不够。”
他比谁都清楚如今朝堂局势。
宁王与平王两派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今日祭坛上那些求情的,附议的官员,哪个不是看准了风向?
即便他贵为天子,也不能不顾及朝臣谏言。
内侍窥见皇帝神色松动,适时提醒:“今日太仆寺丞不是说了吗?宁王殿下还需历练,皇上何不顺势……”
皇帝眉梢猛地一挑。
是了,他怎么没想到这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