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被积雪覆盖的山间小径前行,大氅在风中拂动,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尽头。
山坡下,一辆不起眼的罩布马车静静停驻,等她已久。
白鹤见许靖央来了,立刻掀帘。
车厢里暖意融融,与外界的严寒判若两个世界。
萧贺夜早已等在车内,一身衮金黑底的亲王蟒袍,剑眉星目,凛然生威。
见许靖央回来,萧贺夜扬眉:“当真留他性命?不怕他日后心念回转,又想着报效父皇么?”
许靖央在他对面坐下,将沾染了寒气的大氅解下,闻言淡淡道:“不会。”
萧贺夜顺手递来小暖炉。
许靖央抱在怀里,温热自掌心蔓延。
她想起了乐平川的表情。
再高的心气儿,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也该散了。
寻常人便是如此,被权力的巨轮无情碾过,亲身经历过那种如同蝼蚁般无能为力、任人摆布的绝望之后,若非心志极其坚韧或有强大倚仗者,大多都会心生畏惧,选择退缩。
乐平川年迈体衰,又拖家带口,此次能捡回性命已是万幸,他哪里还有勇气和胆量,再回到这个险些将他全家害死的泥潭?
势单力薄之人,在见识过真正的风浪后,首先想的便是寻一个安全的港湾躲起来。
萧贺夜又问:“既然如此,何不顺势将他召入麾下?他那过目不忘之能,总归是有些用处。”
许靖央轻轻摇头,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乐平川虽天赋异禀,有过目不忘之能,但细想之下,他身负如此天赋,科考十余次却屡试不中,直至年迈被皇帝破格任用,这本身便说明问题。”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亮:“此人或许记忆力超群,于规章条文上能做得一丝不苟,但为人处世,乃至审时度势,却显得过于刻板,不知变通。”
“方才情境,他本可借此机会为自己和家人谋求更多保障,哪怕多问一句日后联络之法,但他不敢,亦或是想不到,可见其能力,终究有限。
第684章 王爷追问:除了本王你还要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