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看宋时安几眼的宋靖,一同走进了大堂。
“你这桓王真不当了?”宋靖抱着娃,头也不抬的问道。
“不当了。”宋时安爽快的说道。
“那解决之法,你自然是有的。”宋靖用手指戳着宋平安的脸蛋,笑嘻嘻的说道,“我也就不去过问了。”
“算是一个法子,也算不上法子。”宋时安玄乎其玄的说道。
“一步之遥,不止是秦王,也是你。”宋靖道,“你有分寸就好。”
“是的,父亲。”
二人就这么聊着天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
“时安……”
宋时安转过头去,看到了江氏扶着门框,就那么站在门口。
下一刻,江氏泪奔的走了过来,抓着他的胳膊,拍了几下,哽咽的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回来了都不说一声?饿了吧,我让下人去给你做饭。”
“娘,已经去做了。”宋时安笑着安慰自己的母亲。
这时,心月戳了戳他的肩膀。
宋时安再次转过头,在门口,一个两岁多的孩童露了半边脑袋,小心翼翼的探向里面。
二人就这么看向自己的儿子。
然后,这对夫妻一起的走了过去,想要狠狠的抱抱许久未见的儿子。
小孩见到这种情形,连忙躲闪。然后,就被身后的一位美丽女子给推了进来。
这位女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女娃,也有两岁了,跟她的母亲几乎一模一样,漂亮得像是雕刻出来的瓷娃娃。
“你是宋锦年,你是宋凝。”
宋时安将这两个孩子,挨个的举高高,并说出他们的名字。
因为他长得足够英俊和温柔,两个孩子对他没有一点的抵触,很快就接纳了。
抱完他俩后,宋时安一视同仁地,将那个泫然欲泣的孙瑾婳,也抱着腰,高高举了起来:“你是孙瑾婳。”
“成何体统。”宋靖咳嗽一声,提醒他注意礼法。
“你终于是回来了……”孙瑾婳咬着嘴唇,心中的委屈积压太多太多。
要是他真的在济州当桓王不回来,自己岂不是要‘守寡’多年?
走的时候带了心月却不带自己。
果然,这就是卑微的妾。
“我回来了,再也不会与你们分开了。”
宋时安将这些人都搂在怀里,感受着他们的温暖。
“桓公,面汤来了。”
宋淦亲自端了三碗面汤到大堂之内。
“饿极了吧?快吃快吃。”江氏把宋平安给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主动站到了一边。
于是,宋时安、心月、三狗就在这间烛光填满大堂、大门紧闭、夜风吹不进但能听见外面树叶沙沙轻响的屋子里,吃着热腾腾的汤饼。剩余的一屋子人,就这么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吃夜宵。
过了一会儿,崔夫人也来了。
这屋子,变得更加热闹。
“时安,你都回来了,也让你弟弟回来呗,他在岭南多可怜啊。”
“您放心,我会让他回来的。”
“那我能放心吗?长青也去年也过去了,这一看就是要待很久的样子,不会半辈子他都要在那岭南过了吧?”
“这肯定是不会……”
“好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别插手了,国家大事你懂什么。”
“我就知道,什么事情,不都是时安一句话的事……”
“休要胡言。”
“瑾婳,我不在这段时间,让你照顾小年辛苦了。”
“他也是我的儿子,何谈照顾呢。”
“他可以算你儿子,但他肯定先是我儿子。”
“好的好的,姐姐你最大,你说了算。”
“三狗,你跟着时安这么久,也该好好成家了,现在没仗打了,我给你说一个三公的女儿,你配得上。”
“夫人,这燕国还没降,只要还有仗打,我就得护着桓公,一步不离……”
“哎呀,先成家嘛。”
大堂里,你一嘴我一嘴的,话就没有落地过,他们一直在说。
直到宋淦再来,对他说道:“桓公,秦王来了。”
宋时安回来之后,也派人去跟魏忤生说了,明天去找他。可没想到,他竟然现在就来了。
“好,我先出去一下。”
宋时安起身,走向了府门。
在门内,一位英俊的男子正抬头看着月亮。
“殿下。”宋时安笑道。
魏忤生看了过去,面对这个熟悉的人儿,他也笑了笑,道:“时安,你回来了。”
“我在济州时,与那康逊多有书信往来。”宋时安说道,“这几年没打仗,也只是安逸了我们。他一直都很紧张,但也清楚,只称臣是不可能的,终究要归于一统。”
魏忤生没有说话,依旧是那样看着他,很安宁。
“他非战败而降,所以待遇想要比姬离更高。若我们给的稍微高一点,在今年之内收回燕国,应当不难。”宋时安继续汇报工作。
“那收回燕国天下一统,我做了皇帝之后。”
完全不聊工作,魏忤生真诚的向宋时安投去了邀请:“然后,你就一直在盛安了。对你,你要不直接住进皇宫吧?”
“那多不方便啊。”
“皇宫中间修一道墙嘛。”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宋时安在笑语之中,看出了这位殿下难以纠正的幼稚。
亦或者说,他对那不切实际的美好期盼,是如此的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