芈横军,就此溃败。
阵前被斩杀者,五千余。
被俘虏者,三千余。
剩下的,全都溃逃至各地,变成真正的散兵游勇。
芈横本人,也身中数箭,死于阵中。
魏翊行,被放了下来。
领着大军,魏忤生走到他之前,缓缓跪下,对其匍匐一拜。
虞军也集体跪下,向这位江陵王致以崇高致敬意。
随后,用马革包裹着尸体,送往盛安。
“殿下,这芈横的尸体……”朱青有些犹豫的开口道。
“送到前线,吊起来,给姬渊看。”
攥着拳头,魏忤生坚定贯彻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
“陛下,溃败了!”
在姬渊大军与罗庭、叶长清大军进行着你来我往,但规模并不大的战斗时,陈行向他带来了这个绝望的消息。
一向是霸气侧漏,仿佛从来都不会感受到害怕的姬渊,感到一阵眩晕。
他用手托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一直在想,一直在拼命的想,这种局面如何打破。
“芈横呢?”姬渊缓缓抬起头,问道。
“抓了一些溃兵,说不知道的多,剩下的都说芈横已经死了。”陈行焦急的说道,“按照这样算,东侧的军队,不出两日,就会夹击过来。”
原本姬渊还有不少的兵力优势。
可过江,攻城用了,去逮捕朱青用了,现在剩下能战的兵力,应该差不多跟对面的相当。
都是两万多左右。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对岸的宋时安,要收网了。
“陛下,该撤了!”
陈行直接跪在地上,试图唤醒这个还想要操作的皇帝。
陛下,您的操作已经拉满了,但赢面没有就是真的没有了。
谁能想到,魏忤生会从一个地方凭空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要是他这样独自奔袭死在了路上怎么办?
这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对啊,从先前的朔风大战开始,姬渊不就知道了这人的秉性吗?
疯子,一个带着脑子的疯子。
姬渊看向陈行,缓缓抬起头,再次闭上眼睛,良久之后才艰难地说出那个字:“撤。”
………
渡口对岸,三座呈犄角之势的营垒构成三角区,驻扎着半数的部队,加上城内,总共有姬渊最后的三万精锐兵力。
但因为要守住渡口,迎接他们的皇帝回来,所以完全被限制在了这里。
宋时安就这般轻而易举,在扒掉了所有周边的隐寨后,与萧群合兵,聚集着所有的军队,总计十万,将这片区域给围住。
姬渊的大军,也在他亲自殿后的情况下,陆续渡过了赤水河,共三万。
没错,他不得不主动的跳进宋时安的包围圈之内。
没有任何办法,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渡河了。
在他渡河后,魏忤生收拢残军、打扫战场,重新凑出三万军队,在对方过河后,仅以千人损失为代价,也渡过了这条河。
至此,对于姬渊的三面合围,完全成功。
宋时安方,十三万军队,三十万民夫。
姬渊方,五万军队,两万民夫。
包围圈面积,约四十平方公里(一座盛安城大小)。
不过因为这里是开阔渡口,并无什么险峻山峰,所以想要完全的包围住,是相当之困难的。
即便宋时安集中优势兵力,姬渊依旧能走。
但这就好比手卡在了机器里,选择硬生生的拔出来,不惜半边膀子的肉全部被扯掉一样,这是很痛的。
“这位姬渊陛下,会在修整几日之后,主动出击。”
在营帐之中的宋时安,颇为笃定的判断道。
“他的精锐还在,数量并不少,若攻击了我们的薄弱,的确也能够脱身。”他身旁的心月说道,“不过就算走了,军队也要折损多数,北朔郡的田亩也全都被烧完。更何况我们还有魏乐挡在归齐的要道中间,他除非弃掉武威,才能仓皇归国。”
这样算的话,姬渊这一仗真是彻底大败了。
一仗,就打输了齐国至少二十年的家底。
而大虞这边,损失甚至还没有对面的一半。
并且,还俘虏了不少他迁过来的齐民。
双方的军事实力,已经从一比二,至少变成了一比四。
此战过后,齐国只比北燕稍强了。
“这样当然算大赢。”
然而宋时安却并不满足,颇为贪婪的说道:“但都让六殿下冒如此风险了,那此战显然赢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