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徐荣不顾母亲反对,于十月底,收拾行囊离家赴京。
徐冠倒是支持儿子的决定:“荣儿天赋卓绝,我能教他的东西,他都已学会,倘若留在陈州,衣食虽足,但厨艺恐将终身止步于此。京师卧虎藏龙,去开阔开阔眼界也好。”
遂修书一封,让儿子进京后前往拜会张师孟张行老。
徐荣起初全无拜师之念,他对父亲和自己的厨艺颇为自信,直到品尝过吴记的菜肴,这份自信便轰然一声,碎了满地。
此刻方知,狄小官人所言不虚!
那些天,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辗转反侧,思之再三,最终做出这个艰难的决定。
所幸,他有一个开明的父亲,非但不阻止他另觅名师,反而殷殷叮嘱:戒骄戒躁,务须勤勉恭谨,若拜师学艺,则应恪守师门规矩,非家中可比。
这正是信里所写的内容,吴铭合上信笺,又问:“你上月便已进京,为何不早些来见我?”
徐荣尚未开口,张师孟替他回答:“是我建议他不必急于一时,彼时岁会将至,正好借此机会让吴掌柜看看他的功底。不知这碗千丝豆腐,可入得了吴掌柜的眼?”
“不错。观其刀工火候,足见根基扎实,定是下过不少苦功。”
吴铭微微颔首。
难怪李行老几次三番提醒他不要缺席,看来这也是原因之一。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道:“然则,师徒之契,非同儿戏。你我今日初见,拜师为时过早——”
主要还是因为厨房里不缺人手,放在五月间,饭店初开、急需人手之际,他肯定会收,毕竟,无论是基本功还是工作经验,徐荣都远胜谢清欢。
所以说,时机很重要。
草创时加入叫元老,成名后相投,顶多算锦上添花,自然不可能享有同样的待遇。
事实上,自打吴记声名鹊起,意欲拜师学艺之人便络绎不绝,其中不乏基本功尚可的年轻庖厨。
徐荣算是其中的佼佼者,若非如此,吴铭也不会对他产生兴趣。
“——你若有意,可先来小店从灶房杂役做起,以观后效。”
吴记川饭迟早会迁店,一旦店面扩大,人手自然也要扩招。
跑堂伙计相对容易招募,庖厨却难得,更何况,入职后还需要花时间适应现代厨房的工作节奏和强度。
徐荣胜在年少,学习能力、适应能力和接受能力相对更好,不如先招入麾下,让他提前适应。
“好!”
徐荣答应得斩钉截铁,甚至连工钱都不问,生怕吴掌柜反悔似的。
这时,下一轮的庖厨已烹完菜肴,准备呈菜。
吴铭遂颔首道:“诸般事宜,稍后私下再议。”
待赛事终了,吴铭同徐荣商定工钱、住宿等事宜,让其明日辰时来店里立契。
稍事休息,诸位行老于堂前陈设香案,案上铺陈红毡,正中供奉灶君神像和财神像,像前置三牲及时令果品数碟、醴酒三杯、清香数束……
说到祭祀灶君,众人不禁想起,如今坊间盛传吴掌柜乃灶君下凡。
若传闻为真,吴掌柜便在此处,又何必舍近求远?
当然,这话只敢在心里想想,在场多为业内人士,岂敢当着灶君神像的面出言不逊?
话虽不敢直说,目光却在吴掌柜身上来回扫过。
吴铭对此视若无睹,神色如常。
由张行老主祭,朗声诵读青词祝文,众人肃穆行礼,不必赘述。
与此同时,济慈庵,慈幼堂。
从慈幼堂走出去的厨娘今日都相约回来看望恩师。当然,不仅仅是厨娘,那些在庖厨之道上没有天赋的孤女,或为婢女,或已嫁作人妇,今日也都齐聚一堂,述说别后光景。
既来探望,少不得要捐点香火,给庵里的师太送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最兴奋的当数慈幼堂里的一众孤女,厨娘来了,岂会短了她们的吃食?
“双双姐!”
云儿如小雀般蹦入屋内,深深吸嗅,笑逐颜开:“我闻见卤肉的香味了!”
“嘘!”何双双忙竖指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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