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点点头:“嗯。”
“哎哟,老爷子您可是好福气啊,有这么两个贴心的小棉袄。”神婆笑道,“往日我在山下,见李家婆子送一个女孩去上学,是哪一个?”
爷爷笑道:“那是小舒,优优身子弱,还没去学校,不过过了年也该去了。”
“可不,到时候两个孩子一起做个伴,挺好。”
神婆牵着小女孩的手,两人绕过院子里的大槐树,身影在视野里消失。
小小的潘宜优看向爷爷:“爷爷,那是姐姐吗?”
“是啊,要不是姐姐带优优去祠堂,冲撞了脏东西,优优也不会病一场。”爷爷笑道,“爷爷已经罚过姐姐了,优优原谅她好不好?”
潘宜优愣愣的,在脑子里消化刚刚的场景。
她觉得哪里不对,明明她看见了纸扎娘娘。
不对,不是这个,还有什么……
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是什么呢?
爷爷揉揉她的脑袋:“优优马上就要上学了,可不能像以前一样疯跑,最近养养身体,收收心,过些日子你爸爸来接你们去城里上学。”
小小的潘宜优:“爷爷也一起去吗?”
爷爷怅然:“会的。”
十九岁的潘宜优藏在小小的躯体里,她的意识在疯狂尖叫,暴跳着想要掌控身体,想要搞明白个所以然。
可她无论怎么努力,眼前的一切还是按照事态发展。
从这一刻开始,眼前的一切和她的记忆重叠了。
她有一位双胞胎姐姐,她们关系很好,姐姐很护着她,带着她在山里疯玩。
仿佛从来没有过一只小浣熊。
有了上次的经历,她再也不敢去祠堂,路过了也只敢远远看着。
祠堂大门加了一把大锁,窗户被木条封上。
通往祠堂后面的院子被砖石围了起来,对小小的她而言,像一栋堡垒,将里面藏得严严实实。
初夏,她和姐姐帮爷爷染蚕丝的时候,爸爸再次上山。
爸爸又和爷爷吵了起来,她看到爷爷给爸爸倒了一杯茶。
真奇怪,她小小的脑袋想不明白,为什么绿绿的茶叶,能冲出来红红的水,红润的茶水淌进白玉盏里,像她们染蚕丝的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