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师基本笃定了心中猜测,这姑娘体内确实有一个强大的力量,但她似乎不知情,或者说:她还不会用。
王大师笑道:“司机先生,你根本不知道去码头的小路,你打算带她绕路国道,绕到另一个入口碰碰运气,对吗?”
司机被拆穿,心虚道:“臭道士,张嘴就胡咧咧,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你知道我怎么想的?”
风越来越大,吹得王大师的道服烈烈作响。
潘宜优震惊地看着司机,几乎崩溃:“你骗我?”
司机攥住她的手往车里推:“一个野道士你也信,不是要去码头吗?快点上去。”
潘宜优将信将疑。
王大师拂尘微甩,落在司机的眉心上,司机恍惚了一瞬,随即自言自语道:“死道士坏我生意,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傻妮子哄上车。”
“她身上有一百多万,给我个几十万,都够我干几年的了。”
“她打车我载客,冒着闯台风的生命危险赚得这个钱,你情我愿,警察都不能说什么,一个臭道士管得那么宽。”
“一会儿得让这妮子给我写个证据,证明这钱是心甘情愿的交易,别她回过神去告我勒索。”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下意识想捂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王大师:“姑娘,听到了吗?”
司机:“你别信,我这是中了老道的阴招。”
潘宜优听完这话,茫然地愣了一会儿,从车上下来。
王大师见她脸色惨白,眼眶通红,仿佛要碎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真不记得我了?我们昨天才见过。”
潘宜优茫然抬头,视野中出现一位瘦削的老道士,他穿着灰色道袍,在他身后,一个温润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她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最终落在江铭明朗的面孔上。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脑中有什么在鼓荡地跳动,她的眼前出现了一圈圈的斑纹重影。
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刺破皮肤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