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他灵性的涌现。
可并不是全部。
他立身在大罗之中,凝望着变化不断的景色,手中已封存了一点玄青之光。
方术。
合命之法!
按照常理来说,证道才有望更替道统,改变意象,乃是冲举独有的玄妙,紫金修士极难效法!
纵然他许法言气象广大,又修了四蕴一震,可若走烧金性,配位求金的路子依旧是绍道,效法前人。至於化道,也往往是要道化自身,舍弃一切,单单用灵性去涌现,进而登位。
可他要走的是前人未有之路。
他在最後一刻催动了兜天大道的合命之术,单单将【启奇恒】中的一点启示封存下来,作为钥匙,送入灵性。
与此同时,他所有的性命、神通和气象都融入了天地之中,并非消散,而是质押,此时他却能以纯粹的灵性进入蕴土本源!
无穷无尽的黑暗淹没了他,化道最难的一步就是清醒过来,重拾自我,否则要麽沦陷在大道之中,要麽化作别的存在诞生!
种种幻象在他的面前闪烁而过,时间在此地彻底混乱了,仿佛千万年在一瞬经过。
他看见了种种羊形,或是永不餍足的幽羊,或是魔气冲天的黄羊,或是仙光缭绕的青羊,或是祥和神异的白羊,以及一道落在了无边华彩中的黑羊之屍。
那是一他忘记了种种,混沌正在逐渐侵染他的心智,要让他彻底迷失。
黑暗覆盖了一切。
魔气升腾。
「天下至幸,莫过於不曾降世,无知无觉,如何?」
「或是对的。」
许法言不知是谁在说话,谁在质问,凭着本能回答:「可我宁愿走这一遭,唯有降世,方知该不该来。若是不遂我愿,那便统统打碎。」
似有笑声传来。
「狂妄。」
仙气飘渺。
「效法圣人,尊奉道德,如何?」
「圣人现,大盗出,道德立,罪业兴。故我师在天地之圣,奉在原始之德,不践恶,不行善。」
「可。」
幽光闪烁。
「可拜社稷?」
「不拜,吾齐之。」
无穷无尽的青黄之光骤然生出,蕴土开始了涌现,【幽玄之间】震颤不已,这处原始蕴土的诞生地像是不堪重负,有什麽庞大至极的存在显化。
未明山外的诸妖惶恐看去,却已经不见了那位幽国公的身影,更无金性,可偏偏天地间的「蕴土」越来越显,风沙几乎遮蔽了能见的一切。
黑暗中,一点青光浮现,让许法言完成了最後的涌现。
祂化作了无边无际的蕴土中的灵性。
与此同时,那点青光如同钥匙,融入天地之中,将先前道化的神通、气象和性命悉数释出,【许法言】曾经的一切变作了某种祭品。
巫术!
祭祀之法。
蕴土之道本就是自祭自飨,而他已经成新的蕴土之灵,此刻坦然接受了【许法言】这道祭品,颇有巫术借道的玄妙。
原本混乱、相对的「蕴土」在逐渐统合,善恶、仙魔、荒沃...种种意象都在此时此刻抵达了圆满,被他以方术和巫术调和一处。
与此同时,泰山震撼,天元波动,恐怖的社稷威压被勾动,朝着蕴土之中落下!
他尝试帮「蕴土|从社稷千万年的镇压中走脱,自然引发了这两道土德自行感应。
此时此刻,太虚之中却有无边祥和光彩闪烁,化解了那社稷威压。
清禳出手!
最後一刻,这位蕴土神君终於出手,护住了许法言。
这求金的方式太过离奇,方术、巫术都有运用,而最为关键的还是【启奇恒】带来的道法,是横跨先後,启示一切的玄妙。
或许该称之为...道术?
可最关键的秩序终究缺少了。
天问不显。
混沌大兴。
天下各处都能见日蚀之景,空中满是风沙。
「吾国无疆。」
玄妙的神国在天地之中浮现,原始古老,神魔齐聚,一轮黑光凝聚成的日形落在其中,在这神国之下又有一轮青月沉着,感应着霄雷之妙。
「吾土无界。」
夏土的大地开裂,便见一尊通天彻地的异兽显化,形如羊兽,毛色玄金,变化寒燥,呼吸清浊,四足踏着水火金木之光,皆非正色。
眼瞳幽黄,映照雷霆,双角玄色,猖傩齐聚。
在这羊背之上则静静坐着一人,容貌模糊,位格原始,如同天地未成时流淌出的混沌,吞噬着一切所见之物。
祂呼出了第一口气,滚滚青黄之光构成了的法相,大漠风沙,青泥腐海,统统为的延伸。
「本座咎徵,今日证道,是为【玄同不睽咎徵真君】,为羲庭神,为混沌使,修在无善无恶,居在非仙非魔。」
「羲同吾,傩敬吾,猖拜吾,成此原始!」
「霄燥为蕴之历法,启示为蕴之初醒,我道诸性,自此一统。」
整片夏土都有了巨变,未明山上的孛星开始不断擡升,那轮黑日越发广大,几乎要覆盖整个天穹,燥动、亢奋、暴虐之意席卷了此界。
燥阳开始完成。
东方已有冲天的煞光,屠杀、宰割之意大兴,一柄古老、破损的屠刀随之浮现,锁定了那尊新生的蕴土之兽。
金色神羊的背上,那尊蕴土法相骤然擡首,凝望东方。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