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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玄自然不会主动去揭露,自然是先装傻为妙。
他重将目光投向了那一处震枢,感知着其中的玄妙之处。
有一股极为微弱,好像是错觉的波动。
如果不是龙身就在震枢之中,许玄是绝对不可能察觉到的。
於是他便以这鬼神之身,径直朝着震枢之中走去,并无任何损伤,循环的震雷自然接纳了他的到来。 这一处震枢已经可以视作震雷的具现,超出了人世,连通着那一片在天外的雷泽。
许玄在这循环的震雷之中自如行走,只觉若是一直往上,说不定能走到天外去,落到那一片雷泽之中。 他忽地生出一阵颤栗,很快否决了这想法。
这不是他如今能做到的事情。
许玄心神一定,继续寻找那一点波动所在,终於在一道螺旋奋发的雷光之中见到了。
是一神弓。
此弓通体为玄紫,弓干如煌煌神阳之木,弓角似赫赫雷虚之龙,以一道璀璨的太阳仙光为弦,糅合了甲震玄妙。
只是其表层染了斑驳的青血,在旁又有几枚闪烁的青色鳞甲,散着一股恐怖的龙威。
许玄开始同此地交感,看到了昔日的景象。
青龙盘踞在坼木之上,悄然降临了这一处震枢。
【玄闟之遗】在呼应着混沌之中的一窍,让这青龙不为雷霆诛灭。
池化作道人,拿起了这一件神弓。
天郁。
这位龙君细细看着此弓,眼中有久远的历史在显现。
池看到了天叶的覆灭,看到了古坼的身陨,也看到了一尊从太虚中钻出的屍体。
这是此弓曾经主人的记忆,是甲震之尊的历史。
虽然其在甲木之中的部分记忆被抹除了,可在震雷之中却另有保存!
池看向了这一道尊位的过去,眼中渐有无穷的杀机。
「耿怀。」
池念着这个名字,声隐含恨。
这位龙君放下了手中的弓,将自己的血与鳞洒在上方,转身便走,不再停留,身後的青光渐渐散尽。 这些景象如水波散去,於是许玄缓缓回过神来。
「天郁. .. 究竟知道了什麽? 」
许玄尝试去拿起那一道神弓,却觉此物如同紮根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只是,弓上的血与鳞在不断绽放神光,让这一件法宝在不断呼应某一处,呼应着东方的一株青紫神木。 【神阳嘘化坼木】
甲震之尊的位证。
通过这一道尊位,某些被藏匿起来的记忆正在不断向外输送,一点点让如今的甲木之主回忆起昔日的旧事,让池得以明悟。
「果然. 这位龙君的手段,才是最深的。 「
许玄仅仅是思索一瞬,便有了决断。
他要助天郁!
至少天郁的立场还是向着龙身的,若是池陨落了,让那位死楼真君夺甲功成,恐怕只会让许玄的处境更为难过。
无形之风在他的身旁涌动吹拂,循环往复的震雷成了绝佳的遮掩,於是他真正开始尝试催动权柄。 难以承受的压力不断降下,许玄只觉自己的存在正在不断消磨。
比先前还要恐怖数倍的道化之力传来,让他不得不全力催动仙碑护持。
系柔之权,发动了。
巫术可通过存在的部分去影响整体,如取对方一滴血,建立联系,隔空咒杀,而将这一种联系稳定下来的权柄,即为【系柔】。
东苍之中,紫电摩动。
秘境之中封锁的坼木破空而起,融入了一片青色的光影中,千万重的紫电螺旋爆发,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神辉。
天郁化作的道人发出了笑声。
池扣住了自己的脖颈,将潜藏在其中的一张人面撕扯下,便见一位身披青袍的少年现身。
樾甲的青色光影淹没了二人,那少年的眼中却有了忌惮之色,池的背後有木德的历法在悠悠转动,历经生死的变化,更显厚重与不朽。
「你,还记得?」
充满忿怒、仇恨与畅快的龙啸之声响起。
「道人托举起了璀璨的白色大日,寒声道:
」耿怀,现在把你从仪林身上夺去的东西. .. 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