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失去助力,更让四皇子耿耿於怀、心神挫败的,是他自身的狼狈境遇。
他没能办妥乾熙帝交办的差事,被狼狈地押送回京。
虽说乾熙帝顾念父子情分,未曾降罪责罚,可四皇子心里清楚,经此一事,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分量早已大打折扣、一落千丈。
眼下朝堂局势动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他急需培植势力、拉拢朝臣,稳固自身根基!
简单寒暄过後,四皇子满心迷茫地问道:「明相,以您老的眼光来看,日後这朝堂大局,终将走向何方?」
明珠混迹朝堂数十年,阅人无数、城府深沉,一眼便看穿了四皇子此刻的焦虑与不甘。
他看着神色落寞的四皇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四爷,未来的朝堂,依旧是一山不能容二虎啊!」
「所以您也不必心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到最後一刻,谁也不敢断言谁是最终赢家。」
「您眼下最该做的,便是沉下心,老老实实侍奉陛下,做一个尽心办事、恪守本分的好儿子。」
「唯有如此,才能得到陛下的信任与认可,为日後铺路,角逐至尊之位。」
四皇子沉吟了刹那道:「明相教诲,允祯一定铭记在心。
「只是允祯忧心,如今陛下与太子矛盾日益激化,父皇愈发倚重佟国维一众老臣。」
「长此以往,佟党势力膨胀,恐怕会出现尾大不掉、难以制衡的隐患哪!」
「四爷的顾虑不无道理,但也无需过度惶恐焦虑。」
「陛下执掌天下数十年,心机深沉、布局深远,手中掌控的心腹势力、制衡手段数不胜数。」
「佟国维等人如今跳得越欢,日後摔得就越惨。」
「对您而言,当下最好的策略,便是一动不如一静,静观其变。」
「不过四爷要是想主动发力、博取圣宠,倒也不是全无门路。」
「此番新设军机处,乃是朝堂重中之重。您可主动争取入局,跻身军机大臣之列。」
「四爷呆在军机处,不但能够在陛下面前多露面,而且能够掌握朝廷的众多机密。」
一听这话,四皇子一阵心动。
他执掌户部许久,可如今国库空虚、府库无银,手里没筹码,腰杆始终硬不起来,行事处处受限。
可是,要是能踏入军机处,跻身朝堂权力核心,那一切困境都将迎刃而解!
无数念头翻腾,四皇子目光灼灼地看向明珠,沉声问道:「明相,此番军机处主官要经廷推选出,我若是参选,可有几分胜算?」
明珠笑道:「军机处本就无定员、无定规,从未限定只能有一位主官。」
「四爷只要主动向陛下陈情、尽力争取,以陛下的心思,大概率会应允。」
「此事事在人为,大有可为!」
四皇子一听,心里瞬间有了底气。
他稍一思索,随即目光恳切地看向明珠:「明相,朝野上下皆知,佟国维身居南书房首席大学士,权势过重,本就不宜再兼任军机处主官,以免身兼数职、独揽大权。」
「依我看,论人品操守、论朝堂阅历、论理政能力,您远在佟国维之上!」
「此番军机处设立,您完全可以放手一搏,争取主官之位!」
「您与索额图共事多年,对其手段、心性,也是知根知底。」
「如今索额图已经复出朝堂、重掌权势,您也该顺势复出,为父皇分忧、制衡朝局!」
四皇子这番话,一语中的,分毫不差地说到了明珠的心坎里。
明珠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热血翻涌。
索额图昔日退隐蛰伏,尚且能够东山再起、重回朝堂核心,他明珠凭什麽不行?
这即将诞生的军机处,手握军政大权、位列朝堂中枢,分明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复出契机!
沉寂许久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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