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仇寇的父子,不过是一场天大的误会罢了!」
「陛下细读太子呈上的奏摺,深知您心怀社稷、心系天下,更看清了朝廷前路艰难、
隐患重重。」
说到此处,明珠话锋一转,道出了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
「故而陛下命老臣前来传话: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只要太子爷愿意返回毓庆宫,闭门谢客、潜心悔过,陛下依然可以保全您的储君之位,绝不更改。」
「此事,陛下愿对着列祖列宗的牌位立誓作证,一诺千金。」
说到这里,明珠擡手擦拭了一下并没有眼泪的眼角,语重心长道:「天下父母爱子之心,皆是包容万般,又怎麽会计较子女之过错。」
「陛下已然给足台阶、留足余地,还望太子爷把握良机、三思而抉择!」
看着明珠一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仿佛自己占尽便宜、捡了天大恩赐的模样,沈叶心里一阵无语。
什麽闭门谢客,什麽潜心悔过,说得倒是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把我圈禁在毓庆宫麽!
至於对着列祖列宗立誓,沈叶半个字都不信。
对於乾熙帝这种深耕权术、掌控人心的帝王来说,别说列祖列宗跟前,就算让他对着洛水发誓,那也是不能相信的。
沈叶还没开口,一旁的索额图已经按捺不住了!
「明相!老夫素来敬你是当朝辅政、一代名臣,可今儿这番说辞,实在是荒谬绝伦、
欺人太甚!」
「让太子爷闭门谢客、潜心悔过?这是思过还是圈禁!」
「休要玩弄文字把戏、偷换概念,当我等皆是愚昧无知之辈!」
「如今太子爷兵精粮足,进可挥师京畿,退可纵横四海,用得着陛下这般假仁假义、
惺惺作态的原谅?」
「若是陛下根本没有和谈之意,明相又何必在此白费口舌?」
「只管原路返回、回宫复命!」
「待回头整顿兵马,看今日之域中,是谁人之天下!」
看着怒气冲冲的索额图,明珠没有半分动怒,反倒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压根儿不接索额图的话茬,转头看向沈叶:「太子爷,如今您的处境,看似从容,实则八方受制、处处被动。」
「要不然的话,太子爷又怎麽会给陛下上那个奏摺?」
明珠神色骤然一冷,「还请太子爷看清自身局势,早做决断,切莫被身边别有用心之人所蛊惑!」
「有些人嘴上喊着忠心耿耿,实际上事事只为一己私利!」
「真到了生死关头,转头便能将您彻底出卖、弃如敝履!」
这番含沙射影的话,一语戳中痛点。
索额图豁然起身,怒目而视,双拳攥得紧紧的。
「太子爷!此老贼辱我太甚,老臣与他不共戴天!」
「恳请太子爷准许,让老臣好好教训一番此狂悖之徒!」
沈叶坐在主位上,看着两人剑拔弩张、险些当场动手的模样,心里居然生出几分看热闹的期待。
这两位都是当朝顶尖的权谋大佬、半生对手,平日里朝堂交锋皆是文斗,今日若是真刀真枪闹上一场,想必也是一场难得的好戏。
可转念一想,真要自己营帐里大打出手,传出去太过荒唐。
沈叶轻咳一声,适时叫停。
「好了,今儿有事说事,两位都是宰辅,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失了重臣气度?」
说罢,他自光落回明珠身上:「明相想必已经看过我给父皇的奏摺了。」
「现在的局势是强敌压境,为了祖宗的基业,孤满心忧虑、主动陈情。」
「可孤倒是想问问,外有欧罗巴强敌虎视眈眈、蠢蠢欲动,陛下与明相,凭什麽笃定,最先慌乱的应该是孤呢?」
明珠临来之前
第七百八十九章 看今日之域中,是谁人之天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