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当然是怕有人趁乱偷偷对他下手啊。
「臣叩见陛下。」李光地毕恭毕敬行礼。
乾熙帝摆摆手:「光地啊,朕有点睡不著,叫你过来下盘棋。」
李光地心里苦,很想说:陛下您睡不著,可是臣这会儿困得狠啊!
这棋,臣是真不想陪您下!
可是,陪皇帝下棋绝对是臣子的荣幸,谁要敢拒绝,那就是自己找死,活腻了。
「能陪陛下下棋,是臣的福气。」
要是平时,李光地还得说几句吉祥话,这会儿他老实得很。
乾熙帝不问,他绝对不开口!
棋盘摆好,两人相对而坐。
乾熙帝平时下棋爱嘮嗑,可是这一回却一言不发。
李光地本著「多说多错」的原则,闷头下棋。
只要乾熙帝不吭声,他就索性装哑巴。
下到中盘,李光地正琢磨著怎么让乾熙帝贏得舒服又不露痕跡,这可是一门技术活。
结果,乾熙帝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要是太子已经坐上龙椅了,朕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劈得李光地外焦里嫩,整个人都懵了。
他手里的棋子更是直接掉在棋盘上。
电光石火之间,求生的本能让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臣觉得,这是没影儿的事儿,现在说它不合適啊!」
乾熙帝就那么静静地盯著他,眼神平静得嚇人。
直把李光地看得浑身发毛,感觉自己就像被猛虎盯上的猎物。
隨时都能被撕成碎片!
伴君如伴虎啊!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李光地更害怕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哗啦啦地往下淌。
就在他觉得快被乾熙帝的眼神杀死的时候,乾熙帝淡淡地开口了:「你说的也对。」
「一切等弄清楚了再说吧。」
李光地如蒙大赦,长长地鬆了口气,磕了个头,慢慢站起来。
棋盘已经乱了,而乾熙帝也没有心思再继续下棋了,朝著他摆摆手,李光地这才得以脱身。
回到自己的住处,李光地简单的洗了一把脸,就躺在了床上。
明明累得要死,却怎么都睡不著。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乾熙帝下棋时问他的那个问题。
虽然乾熙帝像是隨口一问,但李光地隱隱觉得:
在这件事上,乾熙帝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而且,这是一个让他光想想就觉得心里发寒的决断。
皇者无亲,皇者无情啊!
想到这两句话,李光地的思绪又转回今天的事。
这一切,都是太子有意为之吗?
太子多精明一个人啊,那心眼儿多得像马蜂窝似的。
以他的聪明睿智,怎么可能干这种没脑子的事儿呢?
他不该这么鲁莽啊。
毕竟,乾熙帝不但拥有大义名分,手里还掌握著精锐大军,太子就算瞒天过海登基成功,到头来也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如果不是太子乾的,那又会是谁在背后搞鬼呢?
李光地脑子里闪过一张张脸,最后都变成了一个念头:
如果陛下大胜的消息传到京城,太子那边————又会是什么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