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眼下这局面正是父皇一手推动的!
这个当口,裁判怎么能下场吹哨,评判谁对谁错呢?
“儿臣觉得……父皇批一句‘知道了’即可。”
乾熙帝一听,哈哈大笑:
“允祯,你很好……可惜,生不逢时啊!”
这话一出,营帐里立马安静下来了。
乾熙帝一怔,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话有点不妥。
但是作为老爹,尤其是皇帝,金口玉言,哪有往收回的道理?
于是话锋一转道:“士兵想要毓庆银元……那有没有人想要太子的毓庆金钞?”
四皇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内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了。
生不逢时,那岂不等于,摆明了说,可惜你偏偏和太子生在同一个时候了吗?
乾熙帝这句话就像一根小刺,扎得他心里那块早就不敢碰的地方,又开始痛了。
所有的不甘心一股脑儿地全涌了上来。
好在,他一向脸色冷,面无表情,乾熙帝也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见乾熙帝转移话题,他顺势接话:
“父皇,士兵们大多接触不到金钞。”
“不过儿臣听说,他们倒也不排斥,就是抱怨金钞面额太大,找不开……”
乾熙帝默默点头,长出了一口气。
四皇子见状,也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那句生不逢时,在他脑子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再也静不下去了。
出征在外的乾熙帝,对于毓庆宫议事规则只是冷眼旁观。
但是京师之内,毓庆宫议事规则一出,迅速传遍了各个衙门。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而是一场太子和南书房真刀真枪的较量!
至于江南要求增加进士名额的事,反倒没有太多人在意。
毕竟,江南出身的官员为这事儿,前前后后早就闹腾过多少回了。
大家真正关注的,是这场较量的结果,到底是谁输谁赢。
此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陈廷敬,正在张英府上来来回回地踱步。
脸涨得通红,气得就差暴跳如雷了:
“张大人,您看看,太子随口一句不成熟,就把咱们给按得动弹不得,压制得死死的!”
“您说,往后这事儿还怎么提?”
“礼部那几个家伙,怕是连奏本都不敢写了!”
张英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脸色倒是淡定:
“陈大人,事若不可为,暂缓也无妨。风头紧了,总是要避一避的。”
陈廷敬根本就听不进去:“我、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佟国维分明是拿咱们当探路石,试探太子斤两呢!”
“成了,他得利;不成,咱们吃亏!他这算盘打得太好了,哼!”
张英沉默不语。他何尝不憋屈?
但作为江南一脉的掌门人,这个时候不能显得惊惶失措。
一慌,就更让人看轻了。
“陈大人,此事就此打住吧。”
张英正色道:
“今年会试主考,皇上离京前说过了,由朝中自行决定,报他一个名单就行了。”
“佟国维想推马齐……你觉得咱们应该顺水推舟,还是另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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