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眼了。
张英沉吟片刻,缓缓地道:
“江南的事,说到底,不是你我能拍板决定的。”
“眼下最当紧的,还是把江南的‘屁股’擦干净。”
“太湖里那些人……还是得尽快处置,别留尾巴,省得一不留神被人当了把柄。”
陈廷敬笑眯眯地点头道:
“张相尽管放心,您的话我已经带给玉书兄了,他说他心里有数,一定会办得妥妥的。”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
佟国维前呼后拥地晃过来了,身边还跟着亦步亦趋的马齐。
两人有说有笑,看上去亲密得很。
张英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低声对陈廷敬说:
“有佟相在朝,你以为咱们真能捞着好处吗?”
陈廷敬笑得像只老狐狸:
“哼,他佟国维当然不想分给咱半口肉吃,可是,他也不想输得连汤都没得舔哪。”
“你想想,他本人不看好太子,而皇上呢,明显也不想让他跟着太子混……”
“他早就被架上独木桥,硬着头皮也得往前走,已经回不了头了!”
话音未落,佟国维已经晃到了跟前,拱手一笑,声音爽朗:
“张相,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张英连忙躬身回礼,恭恭敬敬地道:
“劳佟相关心,下官惶恐,一切如常。您老气色才是真的好啊。”
两人你来我往,又客套几句,佟国维忽然正色道:
“陛下远征,朝廷又逢多事之秋。”
“咱们南书房可得和衷共济,同心协力,不能让陛下有一丝一毫的后顾之忧啊!”
一番话说得是铿锵有力,冠冕堂皇。
张英赶紧接话:
“佟相说得太对了!”
“张某虽能力有限,却也会紧跟佟相步伐,为陛下、为朝廷鞠躬尽瘁,绝无二心!”
两个人嘴上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全都是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可那眼神一碰,心里却都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就在这时——“啪!啪!啪!”
净鞭三响,声音清脆得像是抽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沉重的太和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露出门板上八十一个金光闪闪的门钉。
太监提着灯笼在前头引路,百官赶紧收起小心思,按品级整队,一个挨一个鱼贯而入。
对大部分官员来说,今儿的朝贺纯粹是来烘托气氛的:
他们只能在太和殿外的广场上列队。
然后,听着里头的动静,时不时的跟着喊几嗓子“万岁”,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
能挺胸抬头迈进殿门的,只有三品以上大员和有着世袭爵位的皇亲贵胄。
也许是因为皇上要出征,今天殿内气氛格外严肃,落针可闻,连咳嗽声都听不见一声。
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儿上触皇上的霉头。
太子沈叶穿着一身明黄袍服,在须弥座下的丹陛前站定,神情平静,波澜不惊。
百官在礼官指挥下齐刷刷地跪倒,山呼万岁,一时间,声震四方。
乾熙帝精神抖擞,先是念了一篇早就写好的新年贺词,然后又朝梁九功看了一眼。
梁九功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展开第一道圣旨:
这是一篇慷慨激昂的檄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全是制衡 皇子入值南书房-->>(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