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马甲,脸上戴着黑色的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仿佛没睡醒的右眼。
他双手各提着一个印着木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商标的购物袋,从袋口露出来的东西能看到是几盒泡面和一本《亲热天堂》。
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下班後顺路买了菜回家的普通上班族。
然而,当对方看到路灯下这诡异场景时,脚步却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那只露出的右眼中,都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的情绪。
他只是微微擡了擡眼皮,目光扫过如同雕塑的阿斯玛和红,又看了看站在他们对面的宇智波鼬,以及手按刀柄的林檎雨由利。
然後仿佛遇到熟人般,懒洋洋的打招呼般道:「哟,晚上好呀。」
这反常的态度,让林檎雨由利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缓缓拔出了後腰交叉佩戴的两把仿造雷刀·牙打造的忍刀,眼神锐利地锁定着这个白发青年,嘴角露出那几颗尖牙,声音低沉而凝重:「旗木————卡卡西。」
十几年前的那场第三次忍界大战时,虽然木叶的旗木卡卡西只有十二岁,却在战场上留下了令人胆寒的传说。
林檎雨由利当年曾与卡卡西有过数度交锋,对这个精通剑术、战术诡异多变的白发天才印象深刻。
即便过去了这麽多年,那份压迫感,依旧清晰。
宇智波鼬也在脚步声响起时,缓缓转过了头。
他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对上了卡卡西那只平静的黑色眼眸。
面对这位曾经的暗部前辈,木叶赫赫有名的精英上忍,鼬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用敬语开口道:「卡卡西前辈,好久不见。」
他的语气,仿佛真的只是在街头偶遇一位久未谋面的故人,而不是在木叶的腹地,被对方撞破了自己正在用幻术拷问其同僚的现场。
旗木卡卡西提着购物袋,慢悠悠地走到距离他们大约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先是用那只死鱼眼打量了一下鼬和林檎雨由利身上那身醒目的黑底红云袍,又看了看依旧沉浸在幻术中,对外界毫无所知的阿斯玛和红,然後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鼬,用慵懒随意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是来找佐助的话————他已经离开木叶两天了。」
他的话语很轻,却像是一道惊雷,在宇智波鼬的心湖中炸开。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审视着卡卡西。
短短一瞬,无数念头在鼬脑中闪过。
但最终,他得出了一个判断:在这里与卡卡西交手,没有任何意义,只会惊动木叶的其他忍者。
卡卡西既然敢如此坦然地出现,并说出这番话,必然有所准备。
而且佐助已经离开了木叶,自己原本准备大闹一场然後从容离去,以彰显实力并警告木叶不要妄动佐助的计划也没了意义。」
」
宇智波鼬沉默地与卡卡西对视了两秒。
然後,他对着卡卡西,微微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静:「抱歉,打扰了。」
说完,他身影一晃,瞬间从原地消失。
「?等等!鼬!」林檎雨由利愣了一下,完全没搞懂状况。
怎麽鼬一见到这个卡卡西,问都没多问一句,直接就走了?
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但眼看鼬已经离开,她也不想独自面对旗木卡卡西这个级别的对手,恨恨地瞪了卡卡西一眼,又瞥了一眼依旧被幻术硬控的阿斯玛和红,心里嘀咕着那几千万两的赏金飞了。
随後林檎雨由利的身影也化作一道残影,紧随着鼬消失的方向追去,同样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黑暗之中。
街道上,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昏黄的路灯,以及三个站着的人。
卡卡西自送着两人离去,直到他们的气息完全消失在这片街区。
他那只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有回忆,有叹息,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提着购物袋,慢吞吞地走到依旧如同雕塑般站立的阿斯玛和红面前。
不一会儿。
「嗬——!!!」
「哈————哈————」
阿斯玛和夕日红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抽气声,紧接着是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的剧烈喘息!
两人的身体同时失去了所有力量,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膝盖一软,「噗通」、「噗通」两声,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阿斯玛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如同暴雨般从他的额头、脖颈滚落,滴在地上,很快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瞳孔剧烈颤抖,仿佛刚刚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灵魂都被撕裂了一遍。
夕日红则直接软倒在地,蜷缩着身体,不住地发抖,意识模糊。
过了好一会儿,阿斯玛才勉强从那种濒临崩溃的幻痛和虚弱感中恢复一丝神智。
他一点一点地艰难擡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模糊地看向前方。
映入他眼帘的是提着两个购物袋,静静地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的卡卡西。
「卡、卡卡西————」阿斯玛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
「刚、刚才————宇智波鼬————他————」
话没说完,阿斯玛就昏倒了过去。
「看来鼬还是手下留情了。」卡卡西看着昏迷的两人,估摸着他俩要在木叶医院躺上个把月了。
不然以鼬当初叛逃时一个眼神秒杀两个精锐根部忍者的实力,阿斯玛和红就算没死,估计也缺胳膊少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