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二代治理时期,木叶何曾让敌人如此践踏过村子?
千手柱间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抬手,用力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随即长长地、充满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唉……我就知道……」
「当初的担心,果然还是发生了啊……」
他的叹息声中,没有多少对猿飞日斩的指责,更像是一种对某种无法避免的趋势和因果的无奈。
「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千手扉间打断了柱间略带感性的叹息。
他锐利的目光重新锁定猿飞日斩。
「猴子!」扉间的语气严肃起来:「虽然不知道在我们死後,村子具体经历了什麽,但你有些做法……实在有欠妥当。」
「特别是关於宇智波一族的那件事。」
猿飞日斩的老眼瞪大,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初代大人和二代大人死於三四十年前,他们怎麽会知道仅仅发生在六年前的「宇智波灭族之夜」?!
难道是大蛇丸告诉他们的?
猿飞日斩的目光倏地射向棺材沉下後,完全露出身形的少年大蛇丸。
只见大蛇丸脸上那抹愉悦的笑容更加明显,金色的蛇瞳中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但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头,仿佛在说:继续,老师,精彩的部分还在後面。
扉间没有理会猿飞日斩剧变的脸色,继续用他那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说着:「纵容,甚至是默许了对宇智波的迫害与清洗,猴子,你这件事做得……太过分了。」
猿飞日斩身体一颤,张嘴想要辩解什麽,却被扉间抬手制止。
「我清楚宇智波的性子,高傲,易走极端,写轮眼的力量也容易滋生黑暗。」
「在战国时代,我两个弟弟瓦间和板间都死在宇智波忍者手中,我对他们一族,绝无好感。」回忆起两个弟弟的死时,扉间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恨意。
「但即便如此,在大哥与宇智波斑建立木叶时,在大哥逝去後由我执掌村子时,我也从未想过要将宇智波一族彻底铲除,或者把他们逼出村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猿飞日斩的眼睛:「我设立了警务部队,将村子的内部治安和部分司法权力交给宇智波。这固然有将他们放在明处、便於监视的考量,但何尝不是给予他们荣耀、责任,试图让他们融入村子,成为木叶真正的一份子?」
「权力与责任一体,这将会是宇智波与村子产生羁绊的开始。」
「可是你呢,猴子?」扉间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失望与诘问:「在你手中,警务部队成了排挤、孤立宇智波的工具?宇智波与村子的隔阂日益加深,最终演变成无法调和的矛盾。」
「造成了那场惨重的流血惨剧?这就是你作为火影的解决之道?将创立木叶的元勋家族之一,用如此酷烈的方式『处理』掉?」
「我……」猿飞日斩被老师一连串尖锐直接的质问逼得哑口无言。
他想说当时的局势多麽复杂,想说说宇智波内部激进派的威胁,想说说其他顾问长老的压力,想说说自己是为了避免更大规模的内战……
但所有这些理由,在扉间那洞悉一切的目光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像是推卸责任的狡辩。
被自己最为敬重、视为楷模的老师如此当面指责,尤其是涉及他执政生涯中最为痛苦和争议的决策之一,猿飞日斩只觉得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和深切的羞愧涌上心头。
「抱、抱歉……初代大人,二代大人……」他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低下头,声音乾涩。
「当时……我……我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我……我以为那样能避免更大的牺牲,能保住村子的稳定……」
他的辩解虚弱无力,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
「扉间,你冷静一下。」千手柱间看到猿飞日斩那副备受打击、心态有些崩溃的样子,终究是心软了。
他拍了拍扉间的肩膀,试图缓和气氛,脸上挤出那带着点傻气的爽朗笑容,在此刻的背景下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过去的事情,等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再慢慢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得想办法帮猴子撑到支援赶来,先把这些入侵者赶出去……」
「尼桑!你还没看明白吗?!」千手扉间猛地提高了音量,厉声打断了兄长试图和稀泥的话语。
他转过头,看着柱间,那双锐利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清晰可见的怒火与对兄长过於天真的无奈。
扉间伸手指向结界下方,那依旧混乱、爆炸与战斗声不绝於耳的赛场,又指向更远处木叶村中多个起火点和传来激战声的方向。
「村子的增援呢?那些忍族的私兵呢?暗部的主力呢?」
扉间的声音如同冰锥,一字一句,砸在猿飞日斩本就濒临崩溃的心防上。
「大哥,你好好看看!」
「入侵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战斗在村子多处爆发,甚至火影都被困在了结界里!」
「可除了那些正在各自为战、仓促应敌的暗部和附近的忍者,木叶成建制、有规模的支援力量在哪里?!」
扉间的语速越来越快,分析越来越犀利,每一句话都重重敲打在猿飞日斩的心上,将他心中最後那点不切实际的期望敲得粉碎。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猴子!」千手扉间转过身,再次面向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猿飞日斩。
「你已经不得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