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披风,在无风的空间里自然垂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臂的袖子空空荡荡,在身侧轻晃。
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孤寂、沧桑而又深不可测的气息之中。
「幻术……而且还是如此高明的幻术!」佐助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试图调动泄写轮眼的瞳力,冲击这个幻术空间的束缚,却发现自己的瞳力和精神力量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撼动这空间的稳固分毫。
对方的瞳力……深不可测!
「你是什麽人?!」佐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三勾玉写轮眼死死锁定对方,声音里充满了戒备和愤怒。
「止水派你来的?可我从未在族中见过你!」
他飞速回忆着族中每一个人的面貌,可发现自己的记忆里,绝无这样一个独臂的族人。
除非……他的手臂是在灭族之夜失去的?
面对少年佐助的质问,青年佐助没有直接回答。
他的目光穿透帽檐的阴影,落在少年佐助那双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旋转的三勾玉写轮眼上,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在他那个世界,在这个年纪的自己才刚刚开启双勾玉不久,还在为如何追上那个男人而焦躁、痛苦。
而这个时空的佐助,在经历了各种事件的刺激後,年仅十二岁就开启了三勾玉,其心性也未彻底崩溃,反而在思考、在怀疑、在寻求真相……
或许,这个时空的「自己」,真的能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避免那些他曾经历的痛苦与弯路。
「你太谨慎了。」他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声线,使其变得更加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漠然。
仅仅五个字,却让佐助心头猛地一震。
「止水的出现,木叶高层必定严密关注你的一举一动。」青年佐助的声音继续在空旷的精神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敲打在佐助心上。
「如果你因为得知了部分真相,心生疑虑,却因为『谨慎』而选择沉默、按兵不动,不去主动接触止水,不去质问……你觉得,他们,会怎麽想?」
「他们?」佐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们会认为你知道了什麽,却在暗中谋划着名什麽;会认为你与止水早有默契;会认为你的『平静』之下,藏着更大的危险。」青年佐助的声音平淡,却一步步剖析着最残酷的现实。
「有时候,过度的谨慎,反而会将自己置於更深的嫌疑之中。一个失去了所有族人、骤然见到幸存同族却无动於衷的宇智波遗孤……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少年佐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之前只想着要暗中调查,要理清头绪,要避免打草惊蛇……
却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
是啊,在木叶高层的眼中,自己这种「反常」的平静,恐怕比直接冲去找止水闹事,更加值得警惕!
青年佐助看着少年佐助眼中闪过的恍然与後怕,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
他没有再多说什麽,该点的已经点到。
有些路,需要这个少年自己选择;有些醒悟,需要他自己去完成。
下一秒,少年佐助只觉得精神再次一阵轻微的恍惚,眼前暗红色的天地迅速褪色、崩解。
当他重新感受到身下床铺的硬度、看到窗外透进的微薄天光时,那个神秘的黑披风身影,连同那只令人心悸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房间里,只剩下他粗重未平的喘息。
………………
第二天清晨,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村落,空气中带着露水的清新。
街道上只有早起的商贩在忙碌准备,偶尔有巡逻的忍者小队安静地掠过屋顶。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急促而坚定的脚步声打破。
一身黑色的短袖上衣和黑色短裤、一双黑眸沉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的少年佐助,径直走向了位於木叶专门招待外宾的街区,停在了那座被划归给星之国使团暂住的院落前。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隐藏在暗处的无数道目光的聚焦。
就在这个院落街对面的一处民居阁楼内,两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木叶暗部忍者同时身体一僵。
「是宇智波佐助!」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面具下的眼睛写满了惊诧:「他果然出现了,是是来找止水的吗?」
另一人则更加果断,对同伴飞快下令:「你继续监视,不要让他离开视线!我立刻去向火影大人禀报!」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消失了在了房间里。
佐助来到院落气派的大门前。
门前,两名身穿星之国制式灰蓝色中忍马甲、神情肃穆的忍者正在站岗。
他们看到径直走来的佐助,尤其是他额头上那醒目的木叶护额,立刻上前一步,抬手阻拦。
「站住。」左侧较为年长的星忍声音沉稳,不卑不亢:「这里是星之国外交使团驻地,非请勿入。阁下有何事?」
佐助停下脚步,目光掠过两名守卫,投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要穿透门板,看到里面的人。
他没有回答守卫的问题,而是深吸一口气,然後,用足以让半个街区都听清的清朗声音,朝着院内高声喊道:
第411章:止水,你给我出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