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想过,当自己见到这位四代火影,见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后,会是什么表现。
是愤怒的质问?是委屈的哭诉?还是激动的相认?
会不会因为愤怒直接冲过去给他一拳?会不会大吼大叫质问他为什么留下自己一个人,为什么让自己成为人柱力?
结果,鸣人发现自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
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平静地接受一个结果。
但鸣人的这份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更让波风水门感觉窒息。
“……”
看着鸣人的眼睛,水门的喉咙滚动。
他想要解释,想要告诉鸣人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危急,想要诉说自己和玖辛奈有多么爱他,想要告诉他那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无论他的理由有多么正确又多么光鲜,对于被强加不幸的鸣人来说都是借口。
苍白而无力。
他能做的只有请求鸣人的原谅,哪怕是冲过来将他打一顿也好,但从鸣人的表现来看不可能了。
不,不对,至少要告诉鸣人,错的是我,玖辛奈是真的爱着他。
“鸣人,你……”水门张了张嘴,却久久没能说出什么,只能干涩道,“抱歉,这是我的错,但是玖辛奈……”
嗡!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
一股磅礴古老一股幽深冰冷,两股深沉的气息从远处传来。
无论是鸣人和波风水门,还是远处的佐助和宇智波鼬,都下意识转头看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只见,汤之国的方向,一道紫色光柱冲天而起,即使相隔极远,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邃气息。
而与此同时,黑暗如潮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而来。
所过之处,天空失去了颜色,雪地也失去了颜色,整个世界仿佛正在被一张黑色巨幕覆盖。
“这是……”
波风水门瞬间回过神来,感受到随之那股黑暗而涌来的寒意,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他几乎下意识想发动飞雷神之术,带着鸣人一起远离这诡异的黑暗。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与所有飞雷神苦无的联系,那些散布在各处的“坐标”,此刻在他的感知中变得模糊。
黑暗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在他们察觉到异常的同时,那吞噬一切的幽暗已经吞没了视野所及的边际,涌到了他们脚下。
噗!噗!噗!
众人脚下的阴影之中,无数只漆黑手臂探出,抓住了每个人的脚踝,又迅速向上缠绕蔓延。
“这是什么鬼东西?!”
宇智波药味等人的脸色一变,在他们的惊呼声中,被拖入脚下的黑暗,消失不见。
“宇智波鼬!又是你搞的鬼吗?!”
更多手臂源源不断涌上须佐能乎庞大的身躯,佐助猩红的万花筒死死瞪向宇智波鼬的方向。
“我会找到你的!”他挣扎着,愤怒吼道,“无论你逃到哪里,我一定会去杀死你!”
宇智波鼬站在不远处,也完全没有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眉头紧紧皱起,发现自己也无法反抗。
应该是不具备杀伤性的术?
是某种转移用的时空间忍术吗?
“这样的话,对我而言,或许是摆脱黑绝的好机会。”
念及此,在被拖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宇智波鼬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远处已经被黑暗吞噬的佐助,随即也被黑暗彻底吞没。
宇智波止水依旧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对脚下的黑暗和缠绕上身的阴影毫无反应,任由其将自己连同须佐能乎被拖拽下沉。
“这是,‘虚’的气息……”鸣人下意识皱眉,但很快,仿佛察觉到什么,重新恢复了平静,陷入黑暗之中。
这应该就是老师在离开前说的,能够摆脱六道仙人监视的机会。
雪原,变得空旷死寂,所有人都沉入黑色泥沼,只剩下更远处隐隐传来的气息。
片刻后,黑暗逐渐褪去,一团好似黑泥的物体从地下爬出来。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绝感觉冷汗都快下来了,好似烂泥的脸上惊疑不定。
虽然当初给宇智波鼬换上白绝手臂的时候,带土就像当初宇智波斑对他做的事情一样,在宇智波鼬的心脏中留下了咒印符。
但轮回眼事关重大,终究放不下心来,它和白绝才来监视宇智波鼬,想看着他死在佐助手里,将万花筒写轮眼交给佐助。
结果他和白绝明明藏在地下的深处,白绝居然也被那诡异的黑暗吞没了。
只有他被留了下来,就像是被那“黑暗”嫌弃的呕吐物。
呕吐物……
“该死,这下糟了。”
黑绝逐渐冷静下来,看着消失在眼前的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种情况忽然脱离掌控的熟悉感觉……
又是那个‘影’吗?
它蠕动着烂泥似的身体,看向远处那光束的方向。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从那边来的。
“汤之国地宫吗?”
“大蛇丸、带土和团藏都在那边,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思索片刻,黑绝重新没入地下,向着汤之国地宫的方向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