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
她知道蝶衣的性格。
这孩子从来不会主动喊停,每次都是练到实在撑不住了才会用那种小心翼翼的语气提出请求。
能让她开口说“能不能休息一下”,说明她确实已经到了极限。
诗钰将手从背后拿出来,挥了挥示意蝶衣可以离开了,语气里虽然还维持着几分师尊的威严,但那份藏在尾音里的心疼却怎么都藏不住。
温蝶衣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极轻极缓,脑袋往下垂了一下便似乎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来了。
她试图迈开步子往浴室的方向走,但刚抬起脚便发现自己的小腿还在微微发颤,膝盖像是被灌了胶水似的,每弯一下都酸得她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那张疲惫的小脸上浮现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羞赧,然后悄悄地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江尘羽,随后又悄悄地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江尘羽:
“蝶衣现在动不了了,师祖您能不能给蝶衣施展个清洗身体的道法呢?”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正湿漉漉地望着江尘羽,如同两汪被月光照亮的清泉,让人看了之后根本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也行吧!”
江尘羽微微颔首,那张俊秀的面容上浮现起一抹温和的纵容。
他本来也没打算让蝶衣拖着这么疲惫的身体自己去洗澡。
而且,替她施展一个清洁术不过是举手之劳,在能帮的时候自然要帮。
“你就宠她吧!”
她用幽幽的声音说道。
不过她的唇角却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瞬,那弧度极淡极淡,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毕竟,若是江尘羽拒绝的话,她反而会觉得不开心。
闻言,江尘羽则是没有予以回应。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极淡的青色灵光便从他指尖逸出,如同一条柔软的丝带,缓缓地飘向站在原地的温蝶衣。
那灵光在触及蝶衣身体的瞬间便化作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青色光晕,将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笼罩其中。
光晕在她周身流转了片刻,所过之处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衣物重新变得干爽柔软。
那些贴在脸颊与脖颈上的碎发也重新恢复了蓬松与顺滑,皮肤上残留的汗渍与疲惫感被一股温和而清凉的力量轻轻抚去。
待光晕散去,蝶衣整个人看上去焕然一新,若不是她那双依旧写满了疲惫的眼眸,几乎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一个时辰的高强度训练。
而在洗干净身子之后,温蝶衣打了个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几滴亮晶晶的泪花。
待冲着江尘羽他们行了一礼,少女转过身,迈着两条还在微微发颤的小腿,朝着房间里那张柔软的床榻走去。
她的步伐摇摇晃晃的,两条麻花辫在她肩后歪歪扭扭地晃着,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只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鸭子。
她走到床边,连掀被子的动作都省了,直接将被子往旁边一扯,然后整个人便一头栽进了柔软的被褥中。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胡乱地扯到自己身上,只露出半张埋在枕头里的小脸,那双早已睁不开的眼眸在合上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还站在房间中央的江尘羽和诗钰。
她用那已经含糊不清的糯糯声音说了最后一句:
“师尊,师祖,蝶衣先睡了,你们想干啥就干啥吧!”
说完这话,温蝶衣的眼睑便立刻合拢,那纤长而微翘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道极淡极淡的阴影。
她的呼吸在几次短促的调整之后便变得均匀而绵长,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温蝶衣顿时就闭上了眼睛,并且进入了睡眠状态。
她入睡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方才那个还在跟他和诗钰撒娇卖萌的小徒孙只是一个幻觉,此刻躺在床上的是一个被施了昏睡咒的瓷娃娃。
看着几乎是秒入睡的徒弟,诗钰小萝莉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家徒弟那张埋在枕头里的小脸,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妮子未免也太没防备了吧,居然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