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但在看到江尘羽递来储物戒里头的宝物过后,胡媚儿甚至觉得这里边的东西可以买下小半个自己了。
这当然是一种夸张的说法,先天魅体的价值绝不是任何外物能够衡量的,但这份礼物之重,确实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她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万灵谷再怎么说也是蛮荒域几大势力之一,库房里也存着不少祖上传下来的宝贝。
但江尘羽随手递出的这枚戒指里装着的东西,无论数量还是品质,都比整个万灵谷能拿出的最好资源还要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尘羽阁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胡媚儿将神识从储物戒指中收回来,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那枚戒指,手指头泛出一抹极淡的白,然后又在下个瞬间被她刻意地放松开来。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尾音下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太过厚重的馈赠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无措。
她虽然平日里喜欢跟江尘羽开玩笑,但此刻却没有任何开玩笑的心情——这份礼太重了,重到她不敢收,也舍不得还回去。
“这有啥的,我拿你当朋友,给你的东西你拿着就好了。”
江尘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那动作带起肩头披着的浴袍微微晃动。
他的语气随意而轻松,仿佛方才递出的不是一堆极品资源,而只是一包从坊市上顺手买来的点心。
对于其余人而言,那里边的东西确实非常珍贵。
但对于江尘羽而言,那些东西却是比较稀疏平常的了。
以他如今的地位与实力,太清宗代理宗主的身份让他可以随意调用宗门库房里绝大多数的资源。
区区几枚丹药、几块灵髓、几本功法,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既然尘羽阁下这么说了,那媚儿就斗胆收下了。”
胡媚儿咬了咬下唇,那双狐狸眼眸里最后一丝犹豫如同被阳光蒸发的晨露般消散殆尽。
她深吸了口气,将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尽数压下,然后将那枚银白色的储物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在自己的手指上。
戒圈在她纤细的手指上微微收紧,自行调整到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尺寸,戒面上那道太清宗云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她白皙的肌肤相得益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戒指,然后又抬起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郑重地注视着江尘羽。
“虽然这句话有点多余,但如果尘羽阁下什么时候有用得上媚儿的地方便尽管开口,媚儿在所不辞。”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了方才那份调侃与促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其事的认真。
她的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条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也不再像往常那样随意地甩来甩去,而是规规矩矩地垂在身后。
她当然知道这句话是多余的——以江尘羽如今的实力与地位,他若真遇到什么需要旁人帮忙的困难,那她胡媚儿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她还是想说,哪怕只是表达一个态度,哪怕只是让他知道她永远站在他这一边。
说完这话,她恭敬地冲着江尘羽行了一礼。
她起身之后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到温蝶衣身边,弯下腰,用温和的语气对蝶衣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她牵起蝶衣的手,带着温蝶衣离开了这里。
两人一高一矮的身影沿着栈道缓缓远去,月光将她们的身影拉得极长极长,渐渐消失在栈道尽头的夜色之中。
而在临走之前,温蝶衣则是回头看了江尘羽一眼。
她虽然年纪尚小,心思却比同龄人细腻得多。
她能够感受得到,胡媚儿肯定是喜欢江尘羽的——那种喜欢不是对恩人的感激,也不是对强者的崇拜,而是一种更加微妙、更加私人的情感。
但是,她也清楚,在随着江尘羽把“朋友”二字说出口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彻底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