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不平,根部粗壮如臂,尖端却锋利如矛。
并且令江尘羽无比震惊的是,这只邪魔的胸前居然还生着两张诡异的脸孔。
那两张脸不是简单地刻在皮肤上的纹路,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脸——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甚至还有表情。
左边的脸是一张扭曲的女性面容,眼睛紧阖着,嘴唇徒劳地张成一个像是永远发不出声音的尖叫。
右边的脸则是一张苍老的男性面孔,嘴角向下咧着,露出几颗残缺的獠牙,仿佛在低声嘟囔着什么。
那两张脸孔不是死物,而是活的,每次蠕动都会发出奇奇怪怪的咕噜声。
那咕噜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水中冒泡,又像是某个半溺死的人在最后关头从喉咙里挤出的求救信号。
‘虽然已经看到过不少猎奇的家伙,但是这玩意儿的猎奇程度还是让我有些莫名不适。’
江尘羽在黑暗中静静观察着那只邪魔,心头有些莫名发凉。
这种发凉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本能的生理排斥。
那两张嵌入胸口的活脸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仿佛它们曾经是独立的生命,被某种邪恶的手段强行融合进了邪魔的躯体,却还保留着一丝残存的意识。
他一边在内心吐槽着,一边将注意力集中到那只邪魔身上散发出的魔气特征之上。
这次潜入的核心任务不是观察魔头的长相,而是汲取它的气息。
他屏住呼吸,天魔之体无声地运转,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将那邪魔身上的魔气一丝一丝地抽取出来,在体内形成一个与之完全对应的气息样本。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每一丝魔气的提取都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精准度。
对于邪魔的魔气汲取足足维持了将近百来息的时间,江尘羽这才缓缓地离开了这里。
他的身形依旧如同来时那般无声无息,倒退着沿着原路返回,每退一步都会确认脚下没有任何变化,确认四周没有任何被触动的痕迹。
直到退出那开阔的洞穴,退回到狭窄的通道,退到那堆白骨旁边,退到那些探测法阵之外,他才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走出山洞之外,江尘羽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那空气清凉而纯净,带着夜色中草木的清香和远处浅溪的水汽,与洞内那粘稠恶心的魔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肺腑仿佛被从里到外洗过了一遍,那股在洞中积压了百来息的阴冷不适感终于开始缓缓消散。
在看到江尘羽毫发无伤平安无事之时,张无极与谢曦雪都松了口气。
张无极那紧紧攥着寻魔诀阵图的手指终于松弛了下来,指节处的苍白缓缓消退。
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长长地吐出了一口一直悬着的气息。
谢曦雪的肩头也在极其细微的幅度内放松了一瞬——她面上的表情依旧清冷平静,但江尘羽知道,在他出来的那一刻,自家绝美师尊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尘羽,怎么样,成功了吗?”
张无极最先开口。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急切,那双水润的眼眸在夜色中亮晶晶的。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亲自出手,哪里有失败的道理?”
江尘羽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那弧度里带着几分自信,几分理所当然。
“那魔头的魔气特征我已经完整提取出来了,比寻魔诀锁定的位置还要精确。
等下我把这份特征交给师尊,围杀的时候就算那魔头隐身都跑不了。”
“那也是尘羽最厉害了。”
听到这话,张无极脸上顿时洋溢起了敬佩的神色,并且用软糯糯的声音称赞道。
而看到两人对话当中的这一幕,谢曦雪的神色也变得柔和起来。
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那原本锐利如刀锋的目光,在看到自家逆徒安然无恙地站在面前便如同冰刃遇上了暖阳,锋利的棱角被缓缓融化,只剩下一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温柔。
不过她也没有让两人继续进行对话。
因为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