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想拿我当垫脚石往上爬是吧?’
‘想在我的订婚典礼上,踩着我的脸,去博取我家师尊的注意是吧?’
‘那就……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他在内心默默地吐槽着,面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神色。
他微微抬起手,朝着苏州幕的方向招了招手,动作随意得仿佛在召唤一只听话的宠物。
“我们就上那个玉台去对决吧。”
他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那玉台采用特殊材质锻造而成,哪怕是大乘境强者全力出手,也无法将其破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州幕脸上,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像我们这两个得境界在那上面打,自然可以竭尽全力地施展拳脚,不用担心把台子弄坏。”
“如此甚好!”
他的眼眸微微发亮,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没有丝毫犹豫,他便迈步跟在了江尘羽的身后,朝着那万众瞩目的玉台方向赶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层层叠叠的席位,穿过无数道或好奇、或期待、或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谢曦雪静静地站在礼台之上,目送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渐行渐远。
她的面色依旧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却悄然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笃定,有纵容,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
她更知道,他一定能做到。
一旁的徐云笙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曦雪,你就这么放心?那家伙可是半步大乘境,你家尘羽才合体境……”
徐云笙对于江尘羽的实力也非常认可,但还是不由得有些担心。
谢曦雪微微侧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那一眼,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徐云笙讪讪地缩了缩脖子,识趣地闭上了嘴。
而另一边,太清宗那些长老们已经优哉游哉地调整好了坐姿,甚至有人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碟灵果,边吃边等着看好戏。
“来来来,开庄开庄!”
一位平时最爱凑热闹的长老低声招呼着身边的同门。
“赌那姓苏的能在尘羽手底下撑几招。
我赌二十招!
押五千块极品灵石!”
“二十招?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十招招!”
另一位长老嗤笑一声,直接压上了六千枚极品灵石。
“十招?不可能吧……再怎么说也是半步大乘境……”
“等着看吧。”
而在琉璃宝宗的席位上,气氛则凝重得多。
那位之前传音的大佬面色阴沉地盯着苏州幕的背影,袖中的手缓缓握紧。
他身旁的几位长老也都面色复杂,欲言又止。
“大长老,您觉得……州幕有几成胜算?”
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位大佬沉默了很久,最终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他其实已经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苏州幕虽然境界高,但心性、经验、临场应变,与江尘羽相比,差距恐怕不小。
但愿是他多虑了吧。
万众瞩目之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上了那座承载着无数目光的白玉高台。
江尘羽立于玉台中央,衣袂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神色淡然如水。
苏州幕在他对面十丈处站定,深吸一口气,缓缓拔出背后那柄宽逾尺许的重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一道沉闷的剑吟回荡开来,带着大乘境强者特有的威压与锋芒。
“尘羽阁下。”
他抬起重剑,剑尖遥指江尘羽,声音洪亮如钟:
“请。”
江尘羽依旧负手而立,甚至没有取出任何兵器的意思。
他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对面那柄寒光闪闪的重剑一眼,唇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州幕,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将人看穿。
苏州幕被他这样看着,心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他已经来不及细想了。
因为下一刻——
江尘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