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在难以言喻的剧烈疼痛牵扯下,虚鲲再也无法维持那耗费巨大的“虚刃刀”化形状态。
伴随着一声痛苦扭曲的嘶嚎,它那庞大的本体重新显化于半空之中。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左侧那原本遮天蔽日的巨大翅膀根部,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几乎将其翼根完全斩断的狰狞伤口!
森白的骨骼碴子与破碎的筋膜暴露在外,散发着幽蓝光晕的妖血如同瀑布般喷涌而出,洒落长空!
更让场中所有目睹此景之人感到头皮发麻、脊背生寒的是:
虚鲲翅膀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位置,竟然与方才江尘羽被斩断左臂的位置,不偏不倚,恰好相同!
这绝非巧合,而是赤裸裸的、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报复与羞辱!
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你断我一臂,我便毁你一翼!
“过来。”
江尘羽神情淡漠,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仅存的右手朝着虚鲲坠落在地的那半截残破翅膀轻轻一抬。
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瞬间作用在那断翼之上,使其如同被无形之手抓起,迅速飞至江尘羽的身旁,悬浮于空。
紧接着,江尘羽五指微张,对着那断翼虚虚一握,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轻喝:“炼!”
霎时间,异变陡生!
那半截尚且残留着虚鲲磅礴生机与精纯妖力的巨大翅膀,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熔炉,断口处开始剧烈地扭曲、萎缩!
血肉、骨骼、经络中蕴含的所有能量精华,仿佛受到了不可抗拒的召唤,化作一股股肉眼可见的、混合着幽蓝妖气与赤红血气的能量洪流。
这些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从断口处被强行抽取、剥离,而后尽数涌入江尘羽的掌心,被他贪婪地吸收、吞噬!
他那刚刚重生的左臂,在这股精纯能量的滋养下,光芒微闪,似乎变得更加凝实了几分。
“味道尚可,蕴含的能量也算磅礴。”
江尘羽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品味着什么,随即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角沾染的一丝幽蓝妖血,脸上浮现起一抹混合着回味与嘲弄的冰冷笑容。
“只不过,相比起这般直接吞噬,我倒是觉得若是能寻一口巨锅,佐以灵姜仙蒜,将你这整个架在神火之上细细炙烤,听着油脂滋滋作响,闻着香气弥漫四野……
那滋味,想必会更加美妙绝伦,令人回味无穷。”
“你……你竟敢……!!”
虚鲲眼睁睁看着自己那蕴含着本源妖力的翅膀,在对方手中如同朽木般化为飞灰,所有的能量都被掠夺一空,巨大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与剧痛而剧烈颤抖起来,连声音都变得扭曲尖利!
它拼命地催动体内残存的血气与妖力,试图刺激伤口处的肉芽生长,修复那被彻底废掉的翅膀。
“想恢复?问过我了么?”
江尘羽眼神一寒,杀意如同实质的冰风暴席卷开来!
他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岂会给这头凶鲲丝毫喘息之机?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从原地消失,下一瞬,已然出现在正竭力修复伤口的虚鲲近前。
更可怕的是,他并指如剑,遥遥对着虚鲲翅膀上那道狰狞伤口,以及其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引!
“嗡——!”
“嗤嗤嗤——!”
原本就残留在伤口深处的、属于江尘羽的凌厉剑意与那内敛却更具侵蚀性的精纯魔气,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与指令,骤然变得无比狂暴和活跃!
它们不再满足于破坏伤口,而是如同无数条拥有了生命的毒蛇与钻头,顺着血脉、经络,疯狂地朝着虚鲲的身体内部钻去、蔓延、爆裂!
除此之外,那些随着断臂被虚鲲吞入腹中、原本被其妖力暂时压制着的魔气,此刻也如同听到了君王的号令,里应外合,骤然发难!
它们在虚鲲的脏腑、妖脉之中横冲直撞,与外部侵入的剑意魔元相互呼应,形成内外夹击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