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能治——三重难关,确实是难。”
楚天青点点头,没再接话。
后世得抑郁的人更多,可治起来,也并不比唐朝容易。
抑郁症不像感冒,吃几天药就能好。
它反反复复,今天觉得有希望了,明天又沉回谷底,人就这么被磨没了心气。
吃药还有副作用,嗜睡、发胖、手抖,有些人宁可忍着也不敢再吃。
旁人嘴上说理解,心里还是觉得“想开点就好了”。
你跟人说病了,人回你“出去走走”“多运动”“别想那么多”。
句句是好意,句句帮不上忙。
更何况,精神科大夫少,靠谱的心理咨询师更少,挂个号排几个月,好多人排着排着就放弃了。
药费也不便宜,有的一个月顶小半个月工资,吃着吃着就停了。
世治疗抑郁症都这么难,更别说大唐了。
“天青。”
孙思邈转过身。
“有没有其他讲心理方面的书?”
“有。”
“那好,给我找些来吧。”
孙思邈目光真诚。‘
“老夫不指望这辈子能把这些病全治明白。但至少再遇上那样的病人,老夫不能再摇头说没办法了。哪怕多听他们说几句,多问他们几句,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愿意信这病是真的,那也是好的。”
楚天青望着孙思邈,对这老神医的医者仁心又佩服了几分。
“好,回头我找几本,给您送过去。”
孙思邈走后,楚天青也是发了好一会儿呆。
方才那番话聊得有些重,抑郁、自杀、求不得治不好,这些词搁在谁心里都不太轻巧。
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沉甸甸的东西从肺里全排出去。
“得出去走走了。”
他自言自语道:“不能老闷在屋里头,脑子都转不动了。”
其实他明白,自己离抑郁那根线还远得很,只是方才说到心病,他觉得自己也该换换气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