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巷口,忽然想起大门好像没落锁,赶紧折回去看——锁得好好的。”
“再出门,走了不到一里地,又觉得门栓可能没插严,又折回去,一看,没问题,再走。”
“走着走着心里还是不踏实,又掉头回去。”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了四五趟,日头都升到半空了,本该清晨赴的约,到了中午人还在家门口转悠。”
褚遂良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下去,那个瓷瓶被他攥出了浅浅的汗印。
楚天青看着他,平静地往下说。
“这些还只是开头,日子再久一些,这个人就出不来了。”
“他脑子里那些条条框框会越缠越密,密到后来,他连做个最普通的决定都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
“吃什么、穿什么、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每一件事都成了一个坑,他每走一步都得先琢磨半天怎么跨过去。”
“到了那个份上,他就没法做事了,上不了朝,批不了公文,见不了客,人还在,可跟废了也差不多。”
“而且——”
楚天青稍稍往前倾了倾身:“这人心里头还会多一样新东西。”
孙思邈看着他:“什么东西?”
“羞耻。”
楚天青说。
“他自己心里也明白,折腾的都是些没用的,他知道不该这样,可就是管不住自己。于是除了那些规矩之外,又多了一层,他恨自己。”
“恨自己怎么这么没用,连穿件衣裳、写封信这种事都做不了主,那层恨叠上去之后,会比原先那些规矩更磨人。”
“到了那个份上,人就没有力气了。”
“不是懒,是那种耗光了的没劲儿。”
“他躺在床上起不来,不是身体动不了,是怕了,索性就不动了。”
“不吃不喝,不说不笑,就那么躺着,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这在医书上叫......重度抑郁发作。”
孙思邈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行医多年,见过不少这样的病人。
倒不一定都是强迫的症候,但那种整个人被抽空了、只剩一口气
第844章 重度抑郁发作-->>(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